“没有,喉咙不舒服。”程瑜挖了勺汤润润嗓子,“没什么事我挂了。”
裴铮听着,感觉她情绪有些低迷,想着有些事还是要当面问清楚才行。
“你的茶饼落我车里了,我给你送去。”
程瑜想起是之前去找陈文友时忘在他车里的老同兴茶饼,“不用了,你和陈老关系也不错,下次见面帮我带给他就行。”
裴铮静了一瞬,懒得再跟她绕圈子,单刀直入道:“送茶饼不是目的,想见你才是。”
“所以,可以吗?”
不要再联系了
程瑜手一抖,刚挖起的馄饨重新滑入盒子中。
都跟陈絮搂搂抱抱了,还说想见她,真不知道这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当然,她知道自己和周靳这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同样也没有资格对他有什么要求。
或许,一开始踏出的那一步,就是错的。
她不该试图在他身上找到救赎。
肩上的伤口还在疼,车上那屈辱的一幕在脑海不断闪过。
趁周靳还没有对裴铮下手,趁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就让她独自烂在泥里好了。
“裴铮。”程瑜语气很轻,但吐字却清晰:“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那边的呼吸声一沉,几乎是立刻就反问了过来,“什么意思?”
程瑜看着盒中漂浮的香菜叶,说:“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裴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是因为周靳吗?”
程瑜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这次,震动声没有再响起。
馄饨有些凉了,程瑜低着头继续吃,吃到最后一颗时,才发现商家好像放错了商品。
点的是鲜虾蟹仔的,送到的是猪肉荠菜的。
可她很讨厌荠菜。
慢慢把口中的最后一颗咽下,眼睛却肿胀得厉害。
原来,那么讨厌的东西,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也能吃完。
那人呢?很讨厌的人也会有习惯的那一天吗?
她不敢想。
……
陈絮从学校回来,看到了坐在小区楼下长椅上的裴铮。
他双臂撑在膝盖上,微低着头,脚下落了一地烟灰。
身旁垫了张纸,上面零散地放着五六个烟头。
陈絮从未见过他抽烟抽这么凶的时候,慢慢挪过去,把烟头包起来收好,坐在他身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