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华拽了拽姜暮的校服,姜暮后退一步。
李中华说,“同时我还要把你一直不穿夏季校服的事情好好跟她们谈一谈,整天穿这个,简直不成样子,究竟你父母知不知道现在天气有多热。”
姜暮深吸一口气,突然就无可奈何了。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跳舞。
她看向操场,正踢球的张朝神采飞扬,在姜暮心头落下一片阴翳。
她头也不回地拎起书包,走出办公室。
……
回到家后,姜暮迅速把门反锁。
她头皮发麻地伫立在门口良久,才进客厅。
并以最快的速度把茶几、椅子、桌子,以及能搬动、能挪动的家具都挪到门口,摞在一起,死死地挡住那道门。
她知道,被淋湿的欲望不会轻易被掐死,它藏在门后蠢蠢欲动。
还是不放心,可是这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
她遑乱地进了厕所,把澡盆拉到卧室,打水,脱衣服,恨不得把内衣一下子全都扯下来才更凉快似的焦躁,烦闷不安。
她蜷缩在长塑料澡盆里,热水熨帖着抚慰着她,她的目光盯着门口的衣架,那件蓝色亮片的舞蹈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挂在了衣架上。
她知道那是张朝那晚干的。
她目光又略向衣架后面,露出英国国际锦标赛和86年北京首届中国杯国际锦标赛海报的一角。
早已褪色发黄的纸张,定睛一看,好似又崭新艳丽,卷着印刷厂刚出炉的油墨气味。
往事涌现,姜暮恐惧地把头渐渐缩进澡盆里。
有种预感,覆盖在往事上的尘埃,会被张朝那家伙全部抹干净。少年的好奇心和报复心,会精准无误地将她劈穿剥光。
案发十七天前好看
案发十七天前。
一大早,姜暮就被楼下的鞭炮声吓了一跳。
只听楼下有女人说,“哎呦,张主任,新车提回来了。”
“这可真漂亮。”女人们说着。
姜暮推开窗,朝楼下张望。
鞭炮还没炸完,楼里的邻居都已经到楼下了,小孩子们捂着耳朵,躲在家长们的□□下。
红色鞭炮屑飞满天,一股浓重的味道冲鼻而来,烟雾冒上三楼。
“哎呦,这得多少钱?”女人们爱抚着红色漆面的车身,爱不释手。
张文斌按住手拉手围着他转的孩子们说,“孩子们都上车,张叔叔带你们出去兜圈。”
孩子们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往车上钻,刚爬进去,就被家长们给拉回来打屁股,“那是汽车,你也敢上去尥蹶子,弄坏了把你妈卖了也赔不起。”
“不如把鞭炮挂在腰带里,见人就点一挂。”张朝轻蔑的声音传来,姜暮回头,见旁边张朝正坐在自家阳台边缘,晃荡着腿,往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