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卜心头陡然一跳,几乎像是一脚踏空上涌的失重感。
她抬起眼来和叶屿对视,他的眼中尽是坦坦荡荡毫不掩饰的爱意,那仿佛在说,承认吧,我们此刻就是在相爱。
如果说,之前和叶屿在一起,不过是成年人的一些相互吸引与情欲。
那此刻,无垠沙漠中,万象星空下,他们的灵魂相拥,相融。
如果时间,不曾流逝。
巧合
他们在大柴旦住了一天,在德令哈住了一天,最后开车去青海。
自从那天他们从鸣沙山下来之后,叶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粘人得不行,几乎一步都不愿意和沉卜分开。
这会,沉卜正在开着车驶上了环湖公路,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唯一堵住他们的还是穿越公路的羊群。
沉卜停着车,耐心地等待羊群穿路而过,这里的羊和他们之前在祁连山和峡谷中看得的金黄色羊群不太一样,它们通体是白色,羊角也不是十分明显,倒有点像是网络上可以抱着合影的那种乖顺绵羊。
叶屿趁着这会功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倚在她身上,两只手牢牢地箍着她的腰,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沉卜推开,他又靠上来。
“叶总,你知道吗?”沉卜蓦然出声,“有的人活着,但是我已经开始怀念他了……”
叶屿晃动着脑袋蹭着她的脖颈:“你应该爱全部的我!”
“……要不是怕开门撞到羊,我现在就想一脚把你踹下去。”
而他只是低声笑,捞过沉卜之前带的素描本一页页翻着——雪山,星空,羊群,戈壁,胡杨林……
她画了很多页,其中有一张是叶屿开车时候的侧影。
叶屿摸着画纸盯着看了很久。
“沉卜,如果我们有很多钱,不再需要工作了,你是不是很想当个画家?”
沉卜看着他手上画册停留的那一页:“画家这种身份,是需要当的吗?”
叶屿侧过头看她:“不,你已经是了。”
她轻笑了一声:“我在贵州画了很多幅,你可以回去挑点传给你的孙子孙女,说不定等我百年之后这些画就价值连城了呢!”
叶屿指着那幅侧影:“我就要这副。我喜欢你画的我。”
沉卜挑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恋?”
叶屿伸手去拧她的脸,两人你追我赶在车里闹作一团,直到车后有喇叭声响起,沉卜才忙启动了车继续开。不能乱动,自然就被某人得逞。
他们沿着湖开了可能三十多公里,到了住的地方——一家民宿,粉色的平房,是藏族人自家的房屋,就在青海湖边上,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般广阔又深蓝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