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孙家人说孙老太太是夜里走的,非常安详。
这时候就看出来孝子贤孙多的好处了,呼啦啦百十口子一起披麻戴孝,场面相当壮观了。
大队干部过来看一眼都不敢说让低调点,人多就不怕受气。
滕淑兰来的时候是拎着一提烧纸过来的。
村里参加葬礼没有拿钱的,都是拿“供”,关系一般的就拿几张烧纸或一两个馒头,稍微近点的就一提烧纸,或者十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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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再好点的就拿双份。
门口有个桌子,专门有记录拿供数量的。
旁边有个大的簸箩,拿馒头的人都放到里面,烧纸放在另一边码成垛。
她放下烧纸就转身离开。
跟孙家人的接触也就是帮着这家人接生过很多回。
她没带甜宝来,但是甜宝自己跑来了。
坐在爬犁上,陈壮壮在前面拉着,旁边跟着齐天阳。
一副女王出行还跟着护卫的架势。
还没到孙家那一片,爬犁就被人拦住了。
甜宝一看,是马老二。
马老二蹲下身看着她,“甜宝,你干啥去?”
甜宝卡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你不傻了?”
马老二眼睛一翻,“好了!”
“二叔就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别去看热闹!你是不是要去老孙家?”
甜宝点点头,马老二一把抱起她,“别去了,死人有啥好看的?”
“二叔和你说个事……”
他把甜宝抱到一边,放在大树下,他半蹲在地上。
“上次二叔就想和你说,但是那时候说不出话来。你知道二叔离魂的毛病是咋来的不?”
甜宝摇摇头,马老二轻咳一声,“就是看热闹来的……”
“当初你娘回殃那天我多看了一眼,结果就傻逼了……不是,是傻了。”
这事是他被女鬼上身后才想起来的。
当初陈香莲回殃那天,烧完纸丁才良撵他赶紧回家。
他确实是往家走来着,但是好奇心驱使着他不断地回头看。
一个不留神就跟鸡脚阴差对上眼了,那阴差长着鸡嘴、鸡脚、鸡翅膀,他当时就吓尿了,还真尿了。
“那个鸡脚阴差生气要惩罚我,你娘就拿我烧给她的纸钱贿赂了阴差,这事才算了……”
马老二一拍大腿,“重点不是这个,你娘当时和我说了一个名字,是徐诚信还是许崇信的,我也没听清。她就说让我把这个名字告诉你和你姥姥。”
“这个有可能是你爹的名字哦,你可要记好了。”
“现在跟二叔回去,这么小就开始看热闹以后可咋整?看热闹死得快知道不?”
甜宝哪里肯听他的,跳上爬犁,小手一挥,陈壮壮一路嚎叫着跑远了。
“哎,你们别去!”马老二伸着手一跺脚,叹口气,他其实也好想去啊!
村里的老寿星办丧礼呢!
有热闹不能看浑身痒得厉害!
但是齐叔告诫他了,三年内别参加葬礼,别去坟茔地,凡有死人的地方一律远离。
他现在阳气弱,很容易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再有一次真的就要傻了。
甜宝三人来到孙家门口,院外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
这次其实是陈壮壮非要来看。
他昨天刚知道有人要买自己的命,今天这人就死了,他也是满心好奇。
三个小娃溜进院子,看着灵堂的供桌上摆着的孙老太的遗照,桌子的右边摆放着一盏油灯。
油灯火苗有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灭了一样。
甜宝看着遗照,上面的孙老太嘴唇紧抿面无表情。
突然间又表情扭曲,像是要挣扎着逃出照片。
杨宗德背着手绕到甜宝的背后问道,“小甜宝,看出啥来了?”
甜宝指了指供桌上的遗照,“老奶奶好难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