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时,何玉琼等人赶回了何府,正巧碰见在大门口焦急等待的何母,只是何母此时等在此处不是为了受苦的女儿,而是为了逮那个一天都晚就想溜出府今日又不知溜到哪里去闲逛了一天还没回家的何玉安。
何玉安先行下轿就被眼尖的何母看见,何母提着手里那根一指粗的木棍对直走了过来。
何玉安今日自觉将阿姐救离了苦海,心里正得意,见母亲过来想着正好到母亲跟前领夸奖,于是上前说道:“娘,我今天做了一件。。。。。。”何玉安话还没说完,何母一把抓住何玉安的手臂,另一只手扬起木棍就往何玉安屁股上招呼,何母速度太快,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根棍子结结实实打到何玉安屁股上。
“哎呦!”何玉安吃痛地大声喊了出来,“母亲,你干嘛打我?”
何母伸手揪住何玉安的耳朵,怒气冲冲地骂道:“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戌时!你还知道你有个家啊,你怎么不在外面玩儿到明天在回来!你是把老娘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吧。”
前头说过,何父何母应怕儿子走向顽劣不堪毁家败业的歧途,因此从小对儿子要求严厉,何父死的时候,何玉安才不到七岁,孤儿寡母总被一棒子亲戚欺负,何母担心儿子会被有心人盯上,万一那些人丧心病狂做出些罪恶滔天的事来,何母不敢想象那种后果,因此,何母对何玉安看得严。
又因后来自己更多的时间花在生意上,自己不便亲自守着他,因此,何母命府里的下人严加看守,十岁以前的何玉安,人小主意也少,除了去学堂其余时间总是乖乖地呆在家里,可如今,何玉安大了,下人们也不是他的对手,总会被何玉安的说辞绕进去,这不,今天一个不注意,何玉安便找了借款溜出去了。
“你还敢骗他们说去找你姐了,你姐住哪儿你知道吗?”何母揪着耳朵继续咆哮。
“母亲,快些放手,玉安真是找我来了。”
何玉琼快步下轿上前阻拦,只是任就慢了一步,眼看着那一棍子打到了何玉安身上,何玉琼心疼不已,一把从何母手里抢下何玉安,心疼地抱在自己怀里说道:“母亲别打玉安了,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再说吧,叫街坊四邻看见多不好。”
何母见到自己的女儿又惊又喜,本想拉过何玉琼好好看一看,想着女儿说的话,再环顾四下,却见又好事之徒躲在角落偷看,于是何母整理衣物收敛表情,又恢复了那个端正严肃的何记大当家的威严后,带领众人踏进何家大门。
大门一关,何母又恢复过来,拉过何玉琼的手惊喜的问道:“阿琼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明日晚些时候再走吧。”
何母有心多留女儿住几日,只是嫁了人的女人往往身不由己,娘家不再是自己家,多在娘家住上几日,那些多嘴的人一人一口唾沫便能将其淹死,何母舍不得女儿更不忍心女儿被欺负,因此,何玉琼每次回家,第二日何母便会催促着让她回去。
“不走了,”何玉琼眼睛里含着泪,她怎会不懂何母那句话里的不舍,她紧紧地回握何母的手说道:“母亲,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什么?怎么回事?”何母瞪大了眼惊呼道。
何玉琼没在多说,而是故作可怜地靠到何母身上说道:“母亲,我和玉安还没吃饭呢,都饿了,进屋吃了饭再说吧,好不好嘛,母亲。”
何母一向偏疼何玉琼,就是何玉琼要天上的星星何母也会花大价钱给她买下来,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立马说道:“好,好,好,先吃饭,正好家里备得有你爱吃的糖醋小排,我这就叫人做。”何母笑眯眯地看着何玉琼。
何玉安跟在后面,一脸不忿小声嘟嚷着:“我怕是捡来的吧,母亲怎么不问问我要吃什么。”何玉琼噗嗤一笑,一把搂过何玉安笑道:“你确实是捡来的,你是我从母亲肚子里捡出来的。”
何母也笑着揉了揉何玉安的头说道:“臭小子,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姐吃起醋来了,你爱吃的香煎鲫鱼,白玉蹄花汤,还有枣泥糕早就给你备下了,就等着大少爷你回家吃饭呢。”
一听何母报出一连串他爱吃的食物,何玉安顿时开心起来,阿姐说得对,母亲也是很爱很爱他的。
母子三人围坐在圆桌前吃起了饭,何母心情好,一会儿给何玉琼夹排骨,一会儿给何玉安夹鱼肉,何玉琼回到自己的家吃饭也觉得更香甜,一连着吃了好几口,才发现何母只顾着给她们姐弟夹菜了,自己还没吃呢。
“母亲,你也吃。”何玉琼夹了一块水晶白玉糕到何母的碗里,何玉安见样学样也夹了筷子小炒腊肉放到何母碗里,何母心里暖暖的,眼前的景象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几人吃完饭放下筷,何母惦记着何玉琼忙问道:“阿琼,你刚刚说你不回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何玉琼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出来,当听到孙文耀又抢了何玉琼嫁妆时,何母气得猛地拍了下桌子骂道:“简直无耻至极!”又听到何玉琼安排人将消息放了出去,何母点了点头说道:“做得对就该如此,不行,光他们家附近的人知道还不够,就该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这家子的流氓行为。”又转头吩咐翠妈妈找人将消息放出去,定要让孙家人成为这蜀地的笑话。
最后听到何玉安挺身而出替姐智斗孙家老太婆时,何母揉了揉何玉安的头,称赞道:“阿安越来越有你父亲的风范了,想必你父亲在下面也很欣慰,”何玉安被母亲表扬很是高兴,刚准备列着嘴角笑,又听到:“不过,君子要有勇有谋,你以后外出行走光有聪明还不行,过几日,娘替你寻个厉害的师傅来,你跟着师傅好好学学武艺吧。”何玉安的嘴立马垮了下来。
“乖,这是好事,以后阿姐遇到坏人了,玉安才能保护阿姐呀。”何玉安听着有道理,于是顺从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