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的笔记:
中央越发觉得不安,“主支”的强大令整个社会感到恐慌。可事到如今,没人能离得开了。与此同时,不少决策代表对“事务官”独揽大权之事表示了担忧,无法联络到“主支”上层让不在少数的决策者产生了怀疑,担心所谓的“事务官”其实是鱼肉乡里的狡诈地方官,或是欺上瞒下的黑心承包商,甚至只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流寇。
“天听”计划,派出世界上最优秀的语言学家作为事务官的副手,表面理由是帮其更好的与本地人洽谈,实则伺机学习他的语言,为逆向研究主支科技创造可能,并在未来潜在的深入接触中尽量占据均势地位,以期更平等的贸易关系。
顺序错乱果然是个麻烦,杨蕴就这么看了一段没头没尾的记叙。这里不仅没有解答“主支”是什么的问题,反而还牵扯出了“事务官”“天听”计划等一大堆全新的名词。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
某天的笔记:
比较久远的某个时间之前,小影收到过一封来信。在阅读信件的过程中,我注意到她嘴角渐渐翘起,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小蕴!我是公认的语言学界第一人了,第一呢!你看!”她欢欣鼓舞地挥动着手中的信件,迫不及待拿给我看。那不是一封普通的信件,看规格就知道,这是来自机关单位的邀请函。
“你说我可怎么办啊小蕴?我还这么年轻就成了第一人了,往后的几十年可怎么办呀?压力好大好大啊!”
“这不只是褒奖信吧?他们邀请你做什么啊?”当时我是这么问的。
“我要作为最优秀的语言学家,成为事务官的副手!”小影回答。
某天的笔记:
小影的变化让我隐隐感到不安,也是从这时开始,我决定整理笔记,记录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现在我只能说,她的确有些反常的举动,但却都是向好的方向转变,这种转变好得让我感到害怕。
小影是文科生,她对物理学并不熟悉。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我把尚未完成的工作带回家中,小影突然从背后跳出来,指着几个数据便说我这里写得不合理。我大吃一惊,因为那正是我要带回家修改的部分。我立刻询问小影,那些数据究竟哪里不合理,她说不出来,只说是一种感觉。我问她那是什么感觉,她依旧说不出来。我确信,她不会从任何人那里提前看到这几个数据,也并没有补习过物理学知识。就算补习了,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她进步到这种地步。
或许靠近事务官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我已经感觉到危机了。但事已至此,已经不是我能劝阻的了。
笔记的下一页,并没有写什么文字内容,整页纸上仅仅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母数字——是一串手抄的网址。杨蕴把网址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浏览器,搜索一看,发现这是一个网盘链接。打开网盘,里面依旧没有文字信息,只能看到一串代码。
“藏得这么深?我当初究竟是发现了什么啊?”杨蕴自言自语道。
嘴上抱怨着,杨蕴手上的工作却没停下。在自己的电脑上运行了代码后,一个隐藏的文件竟自动打开了,里面的视频随即播放。
视频中,各种杨蕴不认识的浅金色精密仪器在有条不紊地工作,大量信息数据在一个屏幕前跳动,竟是三维立体投影的屏幕。镜头随即一转,一台高达数百米的巨型设备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看不到一丝抖动,下方也没有用于反推喷出的尾焰,仿佛就这么固定在了空间架构之上,镶嵌在空气之中。
在这台巨型设备的后方,是一望无际的黑夜背景,但在夜幕之上竟有绚丽的华光流转舞动,那是极地才能见到的极光之夜。巨型设备的下方分明是终年不化的极地冰盖,而此时却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影响下自行分开,断面整齐地分裂成了四块,朝着四个方向退后。一个四四方方的冰洞露出,同样呈现浅金色的未知结构体显露出冰山一角。
虽然只露出一角,却令杨蕴惊讶不已。因为那露出的巨型结构体表面呈现出完美无缺的流线性,原本覆盖其上的冰渣雪粒像是液体一般自然滑落,没剩下一点残余。
而这渐渐从冰盖下升起的巨型构造体,分明跟杨蕴此前看到的那个东西有着相同的轮廓。
也就是杨蕴今天刚刚醒来时看到的,像是电影一样的资料片中的那个,在夜空下映照了整个城市的巨型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