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承祚出了洛阳,一路南行。他们心中也都清楚,这是父皇对他们的一次考验,而这次考验,直接关系着太子之位的归属。
“哥。”承祚骑在马上,看向承佑,“你想做太子吗?”
说不想自然是假的,承佑点头,“想。”
“你呢?”承佑看向弟弟。
承祚也点头,干脆道,“想。”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勒马向前,“那便看谁这一回做的更好。”
就像在猎场一样,光明正大,公平竞争。
二人到了江南,立刻开始着手了解情况,接见当地官员。二人勤学治国之策,但是实地处理如此重大之事也是头一回,丝毫不敢懈怠,连睡觉也来不及,夜间还点着红烛,会见大小官员,核查赈灾之安排。
“春娘。”梁垣把几道奏章递给谢池春,“江南道传回的奏章。”
承佑承祚,还有江南道观察使都分别上了奏章,灾情已经得到控制,奏章里面还详细罗列了救灾的一系列举措。
“两个孩子都很优秀。”梁垣道,不仅仅是在政事方面表现出众,同样难得的是,兄弟二人无有嫌隙,通力合作,大小事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尤其是承祚。”梁垣赞许道,承祚比承佑小两岁,但行事果决,赏罚分明,而承佑行事则更加温平。
“还是承祚有你我风范。”梁垣定论道。
梁垣批复奏章,让兄弟二人安排好那边的事情之后回程洛阳,梁垣放下笔,低低咳嗽几声。
谢池春把茶递给他,“陛下传太医来了过了吗?”
梁垣从前两日便有些不适,虽看着并不严重,还是该叫太医来看看为好。
梁垣自己倒不以为意,“不过是有些风寒罢了。”
“风寒也该叫太医看看。”谢池春自吩咐了富立岑去请太医来,富立岑嗻了一声,一溜烟便跑出去了。
梁垣在后头摇头,“这奴才,你的话倒比我的吩咐还管用。”
谢池春笑,“我为陛下身体着想,富公公自跑得快些。”
太医来诊过脉,只道是风疾发作,需要好好静养休息几日。
哪知梁垣的病却一日重似一日起来,短短十来日的时间,梁垣竟病得已经起不来身,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灰败下来。太医院数十位太医齐聚,竟然也束手无策。
谢池春这段日子也没怎么休息,一直守在梁垣床前,为他送汤喂药。
“春娘。”梁垣睁开眼睛,他这几日有些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倒在少数。
谢池春拿了一个靠枕放在他身后,扶着他坐起来,“陛下觉得好些了吗?”
梁垣轻轻摇摇头。
“春娘。”梁垣冰凉的指尖抚摸过她的眉眼,“传我的旨意,急召二皇子承祚回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