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江浔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总觉得暮云聿不太正常,可不太正常的暮云聿才是算正常。
“你是不是想说他对我的态度很费解。”江昭也觉得很奇怪,暮云聿从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准备问更了解暮云聿的哥哥。
“他相信我的身份后好,好几天都没理我,后来他自己就好了。”江昭无奈地摊摊手。
她不知道暮云聿的心路历程,在他不理自己那几天,她已经做好了不再来往的准备。
江浔之沉吟片刻,脑中想过多种可能与想法,最终被他一一否决。
“或许一开始他接近你确实是因为我,但现在应该不是了。本来我有些担心他会伤害你,可仔细一想,他若是想害谁根本无需虚情假意。”
暮云聿对昭昭确实没得说,好得过分了。就连城南那份只有自己人才能参与的投资,他都给了江昭。
“想不懂,摆烂算了。”江昭摇摇头撇开乱七八糟的想法。
哪怕她开口问暮云聿,他也不会说真话,傲娇少爷是这样的啦。
“我再确认一下,除了商业竞争,他没做过伤害你的事吧,比如说找人揍你一顿。”
“这倒没有。”江浔之的否定让江昭安下心来。
其实早在前几天暮云聿约过一起吃饭,她找理由推脱了。宴会上顾喻言说,暮云聿除了不要江浔之的命什么都干过。
顾喻言那个人心黑得很,他绝对是故意提起的,可她还是有些担心暮云聿真的干过。她老大对小弟确实和气又仗义,但对死对头就不一样了。
“昭昭,你不用顾及我和他的关系,做你想做的事吧。”江浔之放下装着江昭做的荔枝酸奶冻的盒子,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
他曾听过江昭讲暮云聿的事,例如用毯子给她遮腿防止走光、生气把自己赶下车、带她赚钱等等。
如果只做朋友,暮云聿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朋友。若是有一天出了这个范畴,那日后再说吧。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江昭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
“一点点吧,”男人抬手,用手指比出一点点,“按理来说,作为江河集团的继承人之一,确实不应该与敌对集团的掌控者来往过密,可我们是一家人。”
“在家的层面上,爱的占比要永远大于道理。哥哥希望你可以开心地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男人温润的嗓音传入江昭耳中,心中空缺的那一块黑黢黢的地方,终于有东西填入。
“沙子里进眼睛了。”江昭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别过头去。
在福利院的十几年中,曾有数个家庭想领养她,都被她拒绝了。她渴望拥有亲人,又害怕像那些被退回来的孩子那样被辜负。
时隔多年,在老院长和……相继离世后,她再次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缓过来后,江昭踮脚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而后小跑上楼换衣服,“我要出门了,你回去继续开会。”
望着背影雀跃的妹妹,江浔之无奈地摇摇头,不紧不慢地吃完她做的冻荔枝后,才回书房继续开会。
——
临江宴顶楼。
江昭特地在没那么燥热的傍晚出门,一上顶楼,迎面而来的便是习习凉风,耳边是男人一贯散漫的声音。
“怎么来这么晚,江浔之不让你出门?”他眉头轻挑,骨节分明的手掌托着下巴,语调懒懒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