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满是担忧的眸子,下一秒对上他时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你竟敢残害同门,看来十年的思过崖你并未好好反省,罚你去水牢领五十鞭刑!”
玄苍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艰难地朝她解释。
“师尊,是楚枫先动手抢我的东西,我也并未真正伤害到他。”
凌月依旧不为所动,反而嘴唇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畜生果真始终不像人族,还敢撒谎。”
“来人,拖去水牢行刑!”
那一刻,玄苍的心彻底化为齑粉。
百年相处,凌月竟丝毫不信他的为人。
水牢受了整整五十鞭后,他颤着手从怀里掏出已被鲜血沾染的鳞片。
既然凌月心中根本无他,他也该回妖族履行自己的职责了。玄苍拖着皮开肉绽的身子一步一步挪回主峰外院。
过去百年,他一直和凌月住在主峰的内院。
但如今他的房间早已被楚枫占据,他的物品统统被扔去了落满灰尘的外院。
玄苍忍着痛将随意堆在院子一角的物品一一整理好。
左右不过十五日,他忍忍便是了。
收拾好院子,他正准备进屋疗伤,一道冰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领罚后为何不向阿枫认错,难道五十鞭刑还没有让你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玄苍脚步顿住,转身看向院中那道一袭月白色长袍的身影。
凌月,他的师尊,玄天宗宗主,也是整个修真界最为年轻的一宗之主。
此时她一向温和的脸上却散发着阵阵寒气。
玄苍还并未完全适应她如此冷漠的态度。
下意识想要像以往受罚后一样,上前抓住她的衣摆讨好求情。
然而他刚一动作,身上的伤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面前的男子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护着他,宠着他的师尊了。
玄苍忍住鼻酸试图再次朝她解释。
“师尊,弟子已经说过,是小师弟动手抢我翎羽在先,我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
“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