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不高兴。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走。」
这话我是看着池萤说的。
为她刚刚那杯蜂蜜水。
她表示理解。
裴照初没有起身,这个肢体动作我读懂了。
我应该转身就走,为我自己保留最后的颜面。
可是人有时候很难懂一些事。
包括我对我自己。
我还想争取,还在留恋。
我问裴照初:
「我有点难受,你能送我一下吗?」
裴照初抬眼看了我好一会。
没有立刻答应,已经是拒绝了。
小时候刮奖,明明刮到了「谢」字还是不肯停手,非要看到「谢谢惠顾」四个字才作罢。
我妈说我死犟。
其实我只是太想要,太不甘心。
裴照初的沉默没有让我变得识趣,他的语气带出几分不耐烦:
「我走不开。」
「我助理在外面,让他送你不就行了。」
他很是不理解地补上一句:
「以前他也没少送你,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池萤劝道:「我们以后又不是不见了,真没事。我不会怪你们俩的,快回去吧。」
她特意加重了「你们俩」这三个字,像是撇开关系,又像是在解释。
裴照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温夕,行了啊。以前你作我能忍着你。你能不能分分场合,我和朋友叙旧你也作?」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我快忍不住眼泪的时候,我终于吐出句完整的话。
「我难受,想吐。」
裴照初的视线在酒杯上顿了一秒,语气软了半分。
「我让林特助送你去医院。」
「然后早点回去休息,好吗?」
刮完了。
还是谢谢惠顾。
小说《一点情》第二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