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心道:“不是保护?那是为什么?可薛师兄除了使得一手好剑法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长处了呀,难道——”
那一瞬间,楚平突然福至心灵,他吃惊地看向了黎阳,说道:“你带薛师兄来,根本就是想要薛师兄替你惹出乱子来。”
黎阳没有说话,算作是默认了楚平的话。
猜想得到验证之后,楚平感到十分气愤,他怒斥黎阳道:“你根本就是想要薛师兄替你当靶子,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
对此,黎阳显得不可置否,他道:“我本来就这么坏。”
楚平怒道:“不行,你今天必须把你的目的告诉我,不然我是不会帮你的。”
说着,楚平向着黎阳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步子迈的有点大,一不小心撞到了身旁案几的一角,案几上的茶具霎时之间全都被撞得东倒西歪,发出了一阵杂乱的声响。
楚平害怕这声音会把门外的人引来,僵直了身体动也不敢动,黎阳也停下了说话声,看向了一旁紧闭的大门。
好在,没有人被这声音惊动。
然而还没等两人放下心来,里屋的床底下却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床底下撞到了床板一样。
那声音一响,黎阳便二话不说朝着床的方向伸出了手,倏忽间,一根长长的红绳直直地从黎阳的袖子里钻了出来,“嗖”地一声便钻到了床底下去。
不消片刻,伴随着一阵清脆而短促的尖叫声,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被黎阳的缠丝缚给勾住了后衣领,硬生生从床底下拉了出来。那名女童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她那莲藕一般短而粗的四肢,试图对抗缠丝缚的拉力,但毫无作用。她害怕极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边挣扎还一边大喊着:“放开我!”
正常人看见这样的场景,很难不被激起恻隐之心。
但黎阳是个例外,他可没有尊老爱幼的闲心。
只见黎阳的食指随意地在空中画了一画,缠丝缚便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在转瞬之间便将那名女童五花大绑,甚至因为嫌弃那名女童哭得太吵,缠丝缚还贴心地将她的嘴也连带着一起绑了起来。
眨眼之间,那孩子就被绑成了一个粽子,只能哀哀切切地躺在黎阳的脚边不停挣扎蠕动。
楚平见了,震惊地看向了黎阳,满脸不赞同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防止她告密。”
楚平哪里能接受这样的理由,他不可置信地对这黎阳强调道:“她还是个孩子。”
黎阳很自然地顺着楚平的话继续往下说道:“所以千万不能放过她。”
黎阳的话或许有一半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但楚平多年来听得耳朵生茧的那些大道理,让他不敢苟同黎阳的说话,他毫不犹豫地蹲到了女孩的面前,用手开始拉扯女孩身上的缠丝缚。
楚平一边拉一边对黎阳说道:“你快解开。”
黎阳不为所动。
只要黎阳不想解开缠丝缚,楚平的一切努力就都是浪费力气。要知道,缠丝缚比玄铁还硬,根本不可能依靠人力拉开,更糟糕的是,缠丝缚有一个特点,就是越挣扎就会缠得越紧。
这直接导致楚平好心办了坏事,因为在他坚持不懈的拉扯之下,缠丝缚开始向内收缩。
这可苦了被缠丝缚紧紧裹住的女童。
楚平眼睁睁看着逐渐收紧的缠丝缚在那女童稚嫩的脸颊上勒出了淡淡的血痕。见状,他直接慌了神,他回头看向了黎阳,焦急地说道:“快解开,不解开的话,他会死的。”
黎阳看向了地上的女童,皱了皱眉头:确实,而且死状不会太美观,但是——
“但是解开的话,她就跑了。”
见这种时候黎阳还在迟疑,楚平彻底急坏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剑,气势汹汹地架到了黎阳的脖子上,怒斥道:“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在那一瞬间,黎阳无比后悔答应在行动的时候带着楚平:“唉。”
天真的人最难缠,而楚平更糟糕,他既天真又愚蠢。
当剑搁到黎阳脖子上的那一刹那,便注定了楚平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黎阳不放人,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黎阳感到有些苦恼,其实他也可以不放人,而是选择直接杀掉聒噪的楚平。但是想要做到让楚平在临死前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怕是要费上一番不小的功夫。
权衡之下,黎阳只能选择了妥协。
他对楚平说:“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说完这句话,黎阳朝着地上不断挣扎的女童伸出了自己的手,瞬间,女童身上的缠丝缚便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听从召唤回到了黎阳的袖子之中。
而再看那女童,便可看见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中,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也留下了好几道血印子,看上去好不凄惨。
缠丝缚一撤,堵住那孩子嘴巴的障碍便没有了,于是那女童当即便要张嘴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