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的下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的右手边,一个人也没有。
太宰治,也消失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镜青年忍不住倒退两步,他震惊的转过头,想要去够还冲着他笑的黑发少年,哪里想到,他的双手抓空了。
神上朱里,也消失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前一秒人还在他眼前,不过眨眼,就整个人原地不见。
就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把黑发少年和他的搭档太宰治粗暴的,从他的世界抽了出去。
“喂,太宰——神上君——你们在哪里?”
四周突然暗了下来。
青年警戒地停下了呼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慢慢沉寂下
去。
“对了,无线电!”
国木田独步眼前一亮,迅速抬手伸向而后,却摸了个空。
“……”
眼镜青年冷静的放下手,伸手进裤子的口袋——
果然,手机也不见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国木田独步皱紧了眉头,思考间,忽然感到余光一亮,一道白得耀眼的光芒裹挟杂乱的喧嚣声,迅速向他靠近——
哗啦——
光芒闪眼间就到了眼前,夹杂着无数人群混合起来的窃窃私语,扑向国木田独步,将他淹没。
抢眼的白光之中,眼睛青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到他再张开时,发现自己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数学课本,面对一教室的学生。
“国木田老师——”
一个男学生举起了手。
国木田独步认出来,那是他两年前,亲手举报的学生,桂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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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换了一副装扮。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肩上披着同颜色的大衣,脸上有似曾相识的束缚的感觉——
太宰治抬起手,果不其然,在右眼处触碰到了绷带。
黑发青年,不,这个时候应该称他为少年的太宰治,颇为新奇的左右转圈,配合上他现在还带着奶膘的小脸,像极了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黑猫。
“哦呀哦呀,这可真是意想不到。”
少年外表的太宰治环顾四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此刻,他正站在一栋眼熟的老旧洋房前,四周躺着数具披着灰色斗篷的尸体,这些尸体身上都受到了相同的木仓伤,是一招致命。
“这是……”
太宰治慢慢收回了视线,望向正前方的洋房。
被夕阳染红的郊外,破旧的洋房大门敞开着,如同一头从地狱里再爬回来的野兽,张开了黑洞洞嘴等他自投罗网。
太宰治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两年前,MIMIC,纪德,织田作之柱。
这是他最不愿再回忆起的过去。
太宰治穿过洋房,像回忆里的那样冲进了舞厅,少年披在肩上的大衣的衣角高高扬起,拂过一路上堆积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