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实在闷得慌,说完就背着手往外走。
严氏是头婚,总觉得嫁给他做填房委屈了,总拿这个说事儿。
可他还委屈呢。
拿着比别人多一倍的彩礼,娶个残花败柳。
“你有种别回来!”
严氏啪一下关上院门,还把门闩插上。
居然敢冲她发脾气,要不收拾妥当了,以后不得上天去!
另一头马车缓缓驶出泉水村。
马车前头坐着楚黎川和周武,宓芷婵则在车厢里帮着方月照顾孩子。
方月眼睛发涩:“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突然离开还有点舍不得呢。”
周武卖了身为奴后周家的房屋田地都跟他没关系了,往后怕是想回来就难了。
虽然在周家过得不开心,可还有别的亲戚邻居和朋友,他们都是她人生中的温情记忆。
“以后可以再回来买地盖房。”宓芷婵安慰道。
人挪活,可不就是因为人会变通么?
方月摇摇头:“偶尔回来看看还行,回来盖房就算了。”
她实在是被严氏的胡搅蛮缠弄怕了。
反正对她来说,有周武和孩子的地方就是家。
没多久俩闺女扯着嗓子哭了,方月哪还顾得上悲伤,赶紧喂孩子去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从后门进了炎焰炭坊。
周武和方月带着孩子住在原来赵凤珍住的房间。
从传出宋林和丁蝶定亲的消息后,冯大娘就让她回家住了,因为宋林贪图名利,肯定不敢在成亲前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且说凤珍到亲戚家小住几天还说得过去,时间长了,少不得有人嚼舌根。
“武哥,凤珍走前把床单被褥都拆洗过,你们放心住。”
秦远征笑得很开心。
因为有了周武晚上守门,他就可以回家住了。
虽然麻烦,但能看到凤珍比什么都强。
周武点点头:“等我安顿下来,就请你喝酒去。”
“不急,你好好伺候嫂子和我大侄女小侄女,喝酒的事以后再说。”秦远征婉拒了。
都是兄弟,大概情况彼此都知道。
周武手头紧又不愿欠别人的,他只能帮他们省一点。
安置好周武一家后,宓芷婵问了下秦远征买炭的情况。
“那宋林跟疯了一样,一石木炭才卖一百五十文,知道丁家财大气粗,也不能这么浪费吧,我现在发动一切关系在买炭,还雇了人,买一石炭给五文辛苦钱。”
才四天时间,他已经从宋记买了整整两百石木炭了。
宓芷婵眯了眯眼睛:“注意质量,要是不好就停手,这一趟赚的钱拿出二十两给你们当年终分红,你想想怎么分。”
“都是兄弟,不好厚此薄彼,就和工钱一样,按工分分配,成吗?”
秦远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