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气死本宫了,那安妃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还媚主惑上,陛下不把她打入冷宫不说,居然还能让她复宠,真不明白她身上到底有什麽妖力,又或者给陛下灌了什麽迷魂汤——”
在安妃失宠的时候得到楚景宠爱过一段时间的赵嫔,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脸颊,一想到皇帝有好一段时间没来自己这里,脸上露出不甘心的神色,“难不成本宫还比不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麽?”
她刚进宫不到半年,身边亦是不久前才净身进宫的太监,听她这麽说,忙开口吹捧着,“安妃当然是比不过娘娘的,娘娘现在十九,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那安妃都人老珠黄了,听说梳妆时,脸上都不知道要铺多少粉,如何能比得娘娘年轻美貌?”
这奴才说话,嘴巴倒还灵巧好听,赵嫔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就你嘴甜。”她随手从桌上拿了根钗子,哼了一声,“赏你的,拿去卖点银钱吧。”
小太监收下钗子,忙跪地谢恩,就在这时,背後头发被人拉扯着,一阵刺痛,察觉背後梳发宫女的走神,赵嫔回头,不满道:“你怎麽做事的,扯痛本宫头发都不知道?”
宫女忙跪地请罪,“娘娘恕罪,奴婢……奴婢刚才想到家中去世的母亲,一时有些哀伤,忘记自己还在做的事。”
“这样啊,那就先饶了你一回。”也是自己也有思念家中父母,赵嫔转过头,不再追究,“继续给本宫梳发吧,再犯错,你这个月的银钱就别想要了。”
“诺,奴婢多谢娘娘大恩大德。”宫女擡头,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奴婢一定会报答娘娘这份恩情的。”
到了晚上,听到皇帝没翻自己的牌子,赵嫔打碎了宫里一个花瓶,发泄完情绪後,她正准备入睡,却见到早上为她梳发的宫女匆匆走了进来,满脸喜色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当真?”赵嫔眼前一亮,抓着宫女询问着。
宫女回道:“当真,奴婢亲眼所见,这才想着尽快来报给娘娘,勉得被别人抢了先。”
转了转眼珠,赵嫔走到铜镜前照了照,确定自己今夜足够好看,让宫女带着自己去见看见皇上的地方,皇上就在亭子里独自喝酒,她若前去,岂不能夺得圣宠?
两人离开宫殿,跟着宫女走的赵嫔,在走了一段时间後,眼见周围越来越荒凉,也越来越黑暗,忍不住开口道:“皇上会在这样的地方吗?”
“当然了,娘娘。”提着琉璃灯的宫女,回头朝她笑,“就是因为在这样的地方,其它妃嫔才没有发现,奴婢听陛下在吹箫看起来好像很寂寞的样子。”
因为这番话,赵嫔又坚持了下去。
寒风吹拂未免过冷,冷得她打了好几个寒颤,耳边有乌鸦在叫,不知怎麽的,她心中有些不安,停下了脚步,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不想继续走了。”
宫女伸出手,往前面指了指。
“娘娘,看到前面亭子的光了吗,皇上在那儿等着您呢。”
赵嫔擡头看去,果然见前面的亭子里有光在亮,只是拿了屏风做遮挡。
她心中一喜,忙跟上宫女脚步,走到亭子前,对宫女使了一个眼色让人退下去,随即装作偶遇的样子,绕过屏风,露出惊诧的神情:“皇上……”声音一顿,赵嫔假的惊诧变成真的惊诧,“怎麽是你!”
屏风里,摆着一张美人榻。
安妃支着下巴侧睡在榻上,几名宫人在她身边服侍着,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暖炉。
看见赵嫔,安嫣笑了笑,她在宫人的搀扶下坐起身子,嗓音温柔地询问:“原来是赵嫔妹妹啊,这麽晚了,赵嫔妹妹来这里可是有什麽事?”
“我……我……”赵嫔刚想说自己是为了来找皇上,但她到底没蠢到那样的地步,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不对,只目光四处寻找刚才那位宫女时,那位宫女却不见了。
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她朝安嫣行了一个礼,“臣妾见过安妃娘娘。”说:“臣妾也是散散心,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没想到会这麽巧,遇见安妃娘娘在这里赏景。”
“现在天色已晚,臣妾要回宫休息去了,给安妃娘娘告退。”
说完,赵嫔转身就要跑,安嫣身边的宫人却一下出手,按住了她,随即就是一块帕子塞在她的嘴巴里。
“唔!唔唔!!”她费力挣扎,满目惊恐。
安嫣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出带着护甲的手,抚摸她的脸蛋,笑盈盈道:“妹妹这张脸,确实年轻动人,光滑细腻,本宫这样的老女人远远不及。”
尖锐的护甲,用力没入其中,划破了赵嫔脸颊。
赵嫔瞳孔都在发颤,知是宫里有人告了她的状,她想求饶,所有的求饶之语却都被堵在喉咙里。
“为了妹妹能够永远保持这张年轻美丽的美貌,不会变得像本宫这样老,本宫想……就该让妹妹的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才是。”
直起身,安嫣松开沾了鲜血的护甲,脸上笑容顿失。
“送妹妹永生吧。”她睨眼吩咐道。
赵嫔拼尽全力挣扎,发髻和衣裳凌乱,几个宫人绑上她的手脚,将她投入冰冷的湖水中,看着赵嫔沉没前投来的最後一眼怨毒的憎恨目光,安嫣轻轻笑了起来,心中无比畅快。
“走罢。”她领着宫人踏出亭子,拿着帕子擦拭干净护甲上的血,轻飘飘说了句,“等到她的尸体被发现,皇後可不要来锦绣宫找本宫算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