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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相千恩万谢的嵇临奚回到自己的住所,继续思索怎麽搞废王驰毅。
在酒楼里旁听时他已经有了想法,而在经过刚才旁听了一番王相和其幕僚的对话,心中想法更具体了些。
若是给王驰毅来上一招科举舞弊的罪名,等到“东窗事发”,王驰毅这个“探花”,不就变成“凋花”了吗?
不止如此,自己不过是区区平民的身份,想要在一群勋贵子弟兄上位一甲,除了王相的帮助外,他还需要别的东西来给自己造势。
若剑指科举不公,引导风向让百姓掀起一波有关于科举阶级内幕的舆论——
这样想着,嵇临奚双手趴在桌上,忍不住扬唇笑了起来。
接下来,自己可要好好计划才是。
得让此事不能牵涉到美人公子,又能将其它人都拖下水,自己还要干干净净不沾尘埃。
此计虽难,却并非不可实施。
该怎麽做才好呢?
情绪有些激动,他翻找出装着玉痕膏的盒子,一边往自己手上细细抹着,一边细嗅香气平复心情,让自己的思考能够保持在一个足够理性的范围。
既然要给王驰毅冠上科举舞弊的罪名,就需得让王驰毅不自知地踩进这条陷阱里去。
而消息传出去方面,他已经有了人选,“若我以後发达,定不会忘记齐礼兄”,这样的话,他不是说过了吗,如今也到了他回报齐礼兄过往恩情的时候了。
要说什麽挣扎心虚,嵇临奚是半点不会有的。
他不过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若没有王相,王驰毅那个废物,如何能在会试里比得过他嵇临奚?没有什麽阶级差距,没有什麽资源差距,榜眼也好,探花也好,都不过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可是自己最快通往权力的道路,亦是自己能够美人公子相伴一生的唯一路径。
早不参考科举晚不参加科举,偏偏这次参加挡在他面前,丞相公子又如何?天王老子他也得拉下来。
慢慢完善着自己计划的嵇临奚,在擦完手後珍惜收起盒子,锻炼一番丶看书了一番丶写诗了一番丶作策论了一番,满十五日奖励了自己一番,记私记了一番,动了一篇与美人公子的恩爱文一番,这才上了床,怀揣着会试那日与美人公子见面的期冀和未来大权在手应有尽有的想象中入睡了。
……
黑玉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对白玉棋子形成了围困之势,独自下着两人棋的楚郁又想起了下元节那日,京城的繁华与百姓眼中的平安欢喜。
只这份繁华与平安欢喜仅存在于京城,京城之外的其它城县却是难有这一份盛景,而就算京城,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安喜乐。
一场会试,还未开始,就已经弥漫起金银之物的臭气,无数官员商贾为此奔波,想为自己的家族丶子嗣取得一个好前程。
当了官,就是握了权,握了权,就能得了钱,得了钱,还能换取更大的权,就这样循环往复,世家大族越来越强盛。
权收裹钱财,钱财从哪里收刮来?
百姓身上扒七成,国库扒三成。
如此方才成就钟鸣鼎食之家。
只百姓日复一日孱弱。
贯彻着驭民五术,以为如此就能天下太平,稳坐云中,享神仙之福,高高在上蔑视衆生。
叮铃……
楚郁微微侧头,拨弄着铜铃,从棋罐中取出白棋,落在棋盘上。
只要一子脱困,其馀百子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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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揣着更新赶来了!
可恶!为什麽会觉得我更新少,点点我的小红花,每天都是四五六千的更新!是因为我一天分开更麽!
小剧场:
嵇临奚:我大步走啊,走在奸臣宽阔的大路上!
楚楚:(温温柔柔丶轻言细语)奚公子,要陪我走一条小路吗?
嵇临奚:(看了看不甚好走的小路,为色所迷,牵着人小手)走,我们这就走~~~(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