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问眼睛下垂,说:“原来还在做梦。”
解尽:“?”
“你不可能这麽温柔,按平常你肯定会生气,”池问蒙着头,“别打扰我,我在睡会,再起来就不是梦了。”
解尽望向天花板,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池问睡一个多小时,起床的第一反应是看解尽。解尽穿戴整齐,坐在床上。
“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麽吗?”池问大战胆战心惊,小声说,“应该没我的事吧?”
“我不可能这麽温柔?!”解尽看着池问,语气不急不忙地说,“那在你眼里我是什麽样的?”
坏了!不是梦。
池问猛地坐起来,看着解尽,手靠近解尽撑在穿上的手:“因为在我眼里你很圣神,不可能对我这种人那样。”
他把毕生所学全用到这句话里。
“别生气,”池问上手揉解尽的头,“都炸毛了。”
“真的假的?”解尽慌张地摸着自己的头发,池问看着解尽慌张地样子,轻笑,“逗你那。”
解尽听见头也不回都走了,池问找急忙慌地穿鞋追他,看见解尽在门口停住,池问感到不对经。
映入眼帘的是陈夏的背影,侧脸很难看,再往前一看,为首的是两名男性一人抱着黑白相框,表情很凝重。第二排抱着盒子在低头哭。
这麽严肃的场合,俩人吓得动都不感动。陈夏扭过头不知道该怎麽给池问说。
“小问,你……”陈夏走到池问面前,说到一半把嘴闭上,不说话。
池问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他脑子转了一圈,绕过陈夏,跑过去,看到上面的名字,池问嘴发白。
应哲西,秋晚棠。
池问摇摇头地看着上面的照片,身穿警服,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池问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脑子里顿时轰隆一声,腿开始发软,得倒在地上。
解尽跑过去扶起池问,池问眼眶里充满泪水,他甩开解尽的手,跑到卧室。蹲在墙角处爆头痛哭。
他每天都在盼着自己的父母能在自己身边,看着别人的父母他总是幻想着自己的父母是什麽样,什麽性格,如果让他们回来他一定不让他们在走了。他想和父母一起生活。
顿时泪如雨下,池问哭的头晕,下一秒就要晕过去。解尽蹑手蹑脚地走进屋,看见池问蹲那,走到池问面前蹲下什麽话没说,一直低头。
池问揉太阳穴时,看见解尽一直低头,他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解尽哭起来。
解尽揉池问的背,没有用都用,他刚刚在陈夏那得这了此事顿时知道了这种感觉。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他身上,他可能比池问还崩溃。
无论结局如何都要面对,池问最後被解尽搀扶着出门,完成手续。最後几个人走後在院子外停半天的车子终于下来了人。
两名男女哭肿了眼,来到院子里池问面前。
“池问,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兼同事,这次的任务本来是我去的,被你父母拦下,不然伤心的也不会是你,”女人吸吸鼻子,“我这次是想见你,让你去睢阳区生活。”
“你家长哪,”男人弯腰和池问说话,“我给你家长商量商量。”
池问低头没说话,解尽指到陈夏那。俩人风风火火地跑到陈夏面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抢人。
解尽在一旁看着池问,怕池问做什麽傻事。
人在极度崩溃时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不知俩人是怎麽谈妥的,陈夏让池问收拾行李,池问跟这陈夏来到卧室。
陈夏抱着池问,让池问哭出来不要憋着,池问听到这再也憋不住眼泪点的很快。在卧室呆了半小时,池问拉着行李箱跟他们走。
来到车上,女人让他们不要紧张,不要见外,不要有寄人篱下的思想,就当自己家一样。男人还说家里有一个哥哥,脾气特别好,特别想要一个弟弟。
“小池不要见外,我叫云成。他叫路詹,以後你就叫我们叔叔阿姨,这样显得亲切。”女人看出池问的顾忌,收起难过的表情转过一个微笑,“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叫路行,以後你想叫哥哥就叫,不想叫就叫命。”
俩人开着车离开了池问生活6年的地方,来到池问一个陌生的环境去生活。
池问很感激他们的照顾,想着以後给他们养老,要不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