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重新回到病房门口,就见顾白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仿若石头人一般。
“顾白!顾白!”
汪鹏紧张地放下食盒,想要去唤回顾白的注意,却发现这人的瞳孔丝毫没有反应。
“医生!”
他求助地喊来了医生,甚至还叫来了精神科的医生来会诊。
可检查到一半的时候,顾白的状态又突然好了。
他呆愣愣地看着汪鹏,不知道为什麽又要做检查。
“怎麽了?为什麽又要做检查?”
汪鹏求助地看了眼医生,嘴里却在安慰顾白,“没事,就看看你恢复得怎麽样。”
尽管他已经努力克制了,可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也是顾白现在没有了先前的敏锐,听不出来。
终于趁着顾白清醒,医生问完了问题,然後将汪鹏叫到了门口。
“他以前有抑郁症吗?”
“什麽?”
汪鹏缓了一下,“不可能!他没有的!”
见他这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医生无奈地皱起眉,“他最近遇到了事,因此患上抑郁症还有分离焦虑不是不可能,你要做好准备。”
犹如晴天霹雳,终于在汪鹏的心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他面露难堪地扭头去见顾白,却只见顾白正冲着自已笑。汪鹏急忙挤出一个笑容,只不过比哭都还难看。
他回头看向医生,艰难地问道:“医生,能治吗?”
医生尽量放缓了语气。
“等会我给你点开药,你按时让他吃,刚开始的副作用可能有点明显,你注意一下。至于能不能完全好,我也不能保证。人脑太脆弱了,但凡有些损伤都是无法预知的。”
他是人,不是神,能不能痊愈也只能靠病人自身的努力,和,老天的垂怜。
离开之前,他还是多叮嘱了一句:“记得一定要陪护好,防止他有轻生的想法。有什麽事,及时联系我,这是我私人电话。”
他本不应该留下自已的电话的,但却实在不愿意放弃一个花季少年。
汪鹏愣愣地点了点头,“好,谢谢医生。”
然後重新走回病房。顾白却对着汪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笑得像个孩童。
“汪鹏,刚刚医生说了什麽?”
“没什麽,就是说你恢复的很好,交代了一些之後的修养方法。”
汪鹏抱住顾白,掩饰住了自已真正的表情。
他不敢跟顾白说出实情,他怕顾白在知道自已的病情後,生出轻生的想法。
顾白现在却对汪鹏的话深信不疑,当即欣喜了一下。
“真的吗?那我可以出院了?对了,钱还够吗?不够的话,就把我家的房子卖了吧。”
汪鹏摸着顾白的後背,一下一下顺着气,嘴里泛起苦涩。
“够,当然够。医生说就快出院了,以後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事一切有我,知道吗?”
他已经把家里的房子廉价卖了,但也知道那些钱根本无济于事,还得为以後的精神药准备些存款才是。
顾白靠在汪鹏的肩头,用力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嗯,汪鹏,你真好。”
他现在将所有的情绪都放在了汪鹏身上,只要汪鹏抱着他,他就开心。
眼见着顾白又要睡下去,汪鹏急忙拿出快要凉掉的粥,递到了他嘴边。
“喝点粥再睡吧,就两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