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的中心其实就一个,要算账请算傅宴头上,别找我!
作为原作主角,傅宴的脾气很差,难以好好沟通,但沈青城的性格底色是善良的,和他讲清楚了,他未来绝不会为难自己。
“你不缺我这一个朋友,也没关系,毕竟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安若故笑了笑,说,“画的事情,之後你可以找顾深舟交接。他不会告诉傅宴,这点你放心。”
一系列的信息下来,砸得沈青城有些晕。
不过他提到了顾深舟,沈青城还是有些好奇。
他从前见过顾深舟,那个时候他还是傅宴的私人医生。
他有些摸不准,在他离开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麽,犹豫着看向顾深舟道:“所以你……现在已经不是傅宴的私人医生了吗?”
“马上就不是了。”
顾深舟看了眼安若故,简单道,“和他所说的一样。傅宴这个人,实在很难忍受。”
—
双方又简单地把之後画作的事情谈了谈,交接完後,顾深舟和安若故一块儿离开了。
等到上了车,顾深舟才开口:“刚刚时间紧,我没来得及问,你为什麽会帮他?”
“你和沈青城,之前又不认识,今天才第一次见。而且……傅宴之前将你视作他的替身的时候……”
他明明记得安若故很难过。
为什麽又选择帮沈青城?
安若故:“……”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顾深舟居然还记得这茬。
他只能装作大度道:“傅宴拿我当替身,那是他有病。和沈青城又没关系。而我这次帮他,也是单纯地看不惯傅宴,不想让他得逞而已。”
他刚说完,唇角就被亲了一下。
“小故。”
顾深舟看着他,语气有点感动,“很善良。”
当然,从安若故不介意沈青城,甚至还愿意帮他,也能看出他现在真的半点都不在意傅宴,这让顾深舟的心情很好,今晚的醋意也跟着烟消云散。
安若故:“……”
不得不说,私心满满的他得到这个评价,还真有些问心有愧。
—
沈家这几天安静得可怕。
因为沈家的支柱,沈老爷子前几天体检,查出来长了个肿瘤。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尽快手术,不过肿瘤的位置不好,离血管太近,上了年纪的人血管又更脆弱,手术风险很大。
所以沈家上下一致决定,先采用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慢慢延续生命,也不过一两年的时间。
但是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也够沈家人慢慢安排沈老爷子的财産了。对他们来说,总比老爷子手术台上没撑住,顿时一团糟要好。
沈家这些年来虽然因为子孙辈的愚蠢无能,家族式微,但总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沈老爷子的财産,本身就是沈家里最多的,不免许多人心思浮动。
但对于这些,沈青城这个养子是没有话语权的。
他也不在乎。
其他人在明争暗斗的时候,他只从国外跑回来照顾沈老爷子,顶着沈家其他人的讥讽,只希望能陪好老爷子最後一段时光。
“爷爷。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麽。”
沈青城成功拿到画作後,就立刻回了沈家。
他带着丝绸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卷轴给沈老爷子慢慢展开。
沈老爷子今天精力还好,本来还以为是沈青城带来什麽逗趣的玩意,还想笑呵呵地看,直到画作完全展开,他才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空山听泉图?”
他心心念念这幅画很久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能看到真迹。
“你从哪里拿到的?”
他的目光定在画上都不舍得离开,声音有些激动,“我之前打听过很多次,都不知道在谁手上。”
“也是巧合,在拍卖会上偶然淘到了。”
沈青城说,“而且……这次运气也很好,遇见了个很好的人帮了我,才顺利拿到的。”
他说着,眼底还带着些笑,轻轻道,“他叫安若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