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若有道心意相通之人。
宁裕空呕出一口血,在宁佑面前摔下去,身边的护卫才忽然反应过来,一掌击在宁佑後心。
宁佑狠狠摔出一大截,爬不起来,他就躺在地上看着那边的混乱大笑……被人拖下去。
一时间宁家陷入了混乱,一向独︱裁的代家主宁裕空因体内灵力紊乱,重伤昏迷不醒。
宁佑被押入他曾闯进的监狱,关在最里面的一间。
他实在是伤敌八百,自损八千,入道被硬生生打断,内伤严重,识海混乱,恐怕这辈子绝了修道的路。
何况宁家不会放过他。
那些人反复讨论要不要救治他丶要怎麽处置他,也有宁裕空那一派的人来折腾他,来来去去丶去去来来……
直到三日後的晚上,宁佑正在用稻草折小鸟,听到了散乱的脚步声。
宁裕空穿着宽松的长袍,独自走进这长长的地牢,他情况并不好,长袍内缠满绷带,头发披散零乱,脸色苍白神色冷漠。
他隔着玄铁的牢门,自上而下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宁佑,对方身上还有吐的血,比那日又多了些伤,想来也无人会处理。
宁佑和他对视,轻笑:“没死啊?”
宁裕空打量了宁佑一会:“……你不听话,弟弟。”
“你不是我的兄长,我也不会是你的弟弟,宁裕空。”宁佑支撑着坐起来,认真地反驳。
他年幼的时候,和母亲独自生活,未必没有想象过父亲丶兄长丶姊妹一类,後来在一个人身上满足了自己所有想象,也就渐渐忘了。
直到後来哥哥失踪丶母亲离世,他孑然一身。
最初得知家人找来时,也未必没有期待过,他还记得他穿堂而过时,与坐在楼中丶与自己几分相似的宁裕空对视。
只是这些现在都不必提起。
他与宁家丶与宁裕空不是一路人。
“不,你天然就是宁家的儿子,我的弟弟。”宁裕空说,一面打开了牢门,他俯身走进来,“你这样说话,我不大喜欢,下次不要再说了。”
宁佑正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被一股灵力控制无法动弹。
宁裕空在他面前蹲下来,手指如钳般卡住他的下巴,逼他张开嘴,塞入了一颗药丸。宁佑要吐,被他按住咽喉,被迫吞咽下去。
【……那是双元定灵丹?】玄枵难以置信。
“此物名为‘双元定灵丹’,作用于神魂,分子母两份,服子丹者将永远臣服母丹,不得有忤逆谋害之举,否则……”
宁裕空轻轻道,凑近他耳边,声音无情,“否则,灵气逆流,痛苦而亡。”
他松开宁佑,看着对方趴在地上扣自己嗓子眼不断干呕试图吐出子丹。
“站起来。”他说。
宁佑正吐得眼眶发红,下一刻,他不由自主站起身来转向宁裕空,他嘶哑道:“你他……呃!”
还未出口,就感觉到自己体内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
“礼貌一点,宁佑。”宁裕空看着他,“你应当喊我兄长,不应该出言无状。”
宁佑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兄长。”
宁裕空似乎心情不错:“嗯。”
“我重伤未愈,你还要在此反省几日,过几日我接你出去。”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看向在原地的宁佑:“你应当高兴,你流着宁家的血,比那些低劣之人高贵许多,也幸运许多。”
宁佑不想,却无法抵抗,脸上背离自己的意愿,露出挣扎的丶痛苦的笑容。
他应当高兴……他高兴个屁。
宁裕空离开後,宁佑软倒在地,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