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疏疏欣喜,一下子就从章景明手上挣脱开来:“下一句是什麽?!”
他的语气太过激动,带着旁边的鱼朝云都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捂住他的嘴。
哥们儿你干啥呢!!现在神仙大战,你这个战五渣强行进场肯定是要被秒杀的哇!!还不退场,你小命休矣!
“对啊,下一句是什麽呢?”江松鸣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中似乎夹杂着几分怪异的兴奋,尾音都在颤抖。
于微尘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江松鸣的眼眸,展现出异常的平静和镇定,在衆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说道:“云日鸣松雪,溪山进晚风。真是一句好诗,我很喜欢。”
“松鸣,松鸣……溪山……”于微尘喃喃道:“这是巧合吗?”
江松鸣微笑,那笑容比他平常展现在外人面前的还要温柔完美,一张温和柔美的脸在烛光中更显干净温顺:“这或许真是个巧合呢?微尘还有什麽证据?我还想继续听听。”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于微尘冷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高冷的背影。
看他不整死江松鸣哦不,是宋溪山这个死装货!
“就在当日你要我们送剑回沈家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你不在江云江雪来之前就告知我们要将剑送回沈家?而是等他们来之後?”
“我想你不仅需要等他们唤醒剑中的秦春生吧,你还需要一个正当的契机,是吗?”于微尘的声音平淡如水,语气强调都宛若一条波澜不惊的河流,让人心安的同时又暗藏着危机。
江松鸣喝了一口茶,水汽从他的嘴唇缓缓上升至眉骨处,挡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但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温顺可亲:“若是我早早就知道那把剑里藏的是亲春生,何必等你带剑回到点苍山之後再动手?直接从柳若风手上拿过来不就是了?”
于微尘一瞬间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你刚刚说什麽?从柳若风手里拿过来?”
于微尘对着江松鸣笑出了声,他那张常年如高山静雪一般冷漠的脸上很少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忽如其来的笑容属实是难得一见,一整间屋子里的人一时心照不宣,全都闭上了嘴。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柳若风是你的手下了?据我所知,之前她交代给我的主使人可是江云和江雪啊——怎麽?江长老什麽时候还在外面多收了两个弟子?”于微尘颇有些得意地看着江松鸣。
江松鸣的手半支着脸,语气已经染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溺爱:“微尘……你真是……”
“怎麽?兵不厌诈。”于微尘继续道:“之前我虽然也怀疑过你,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江松鸣满眼期待:“为什麽?”
于微尘一愣,指着身後正在喝茶的掌景明道:“因为有他啊!”
章景明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什麽!
“他更值得怀疑。”于微尘嘴角勾起一点微笑,一分讥笑,两分漫不经心,七分肆意嘲笑。
于微尘内心的小人点了点头——这样应该就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压轴出场的大魔头。
江松鸣忍不住笑出了声,专注地盯着于微尘的双眼。
“那为什麽最终选择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