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走近一步,于微尘向後退一步。
“真的要将我逐出师门吗?”宋溪山热切的眼神逼得于微尘不知所措。
于微尘恨不能多点几下头,心中暗暗吐槽道,是的,请你马上以一种圆润的方式离开我的世界,成为一个让我用导航都追不上的男人,好吗?
可眼见宋溪山靠得越来越近,手上的剑已经从从沈际舟脖颈上滑落,牢牢捏紧在他手心,深厚的灵力环绕在剑上。
宋溪山冷冷一句:“师尊,这还是你当年给我的那把剑,你看,我又把它带回来了,它一直在天水渊地底,我找了好久……可秦春生那个畜生,他竟敢化作这柄剑的样子来骗你我师徒二人,竟然还将它视作背叛的象征……真是可笑。”
生存还是死亡?这个念头迅速闪过于微尘心底,权衡利弊之下,在生存和死亡当中,他麻溜地选择了窝囊地活着。
正当他开口之际,沈际舟却忽然动作,拔腿向于微尘奔来:“仙师!快躲开!”
于微尘凝眉,身子不知为何僵在原地。
一切感知全部都被钝化,视线所及的动作全部被放慢丶放大丶细化,每个人的动作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帧地卡顿。
沈际舟让他躲开,躲谁?面前的宋溪山吗?可是宋溪山的剑并没有指向他——忽地,扑通一声,沈际舟把于微尘扑倒在地,原地一个翻身,直接给被扑倒的于微尘做了人肉垫。
于微尘恰时做了一回无数言情剧套路中的女主人公,顺势“娇弱”地躺在了沈际舟怀中,衣角都没有沾地。
“仙师,小心一点。”沈际舟恰如其时出现的关心更是符合于微尘刻板印象当中言情剧的狗血套路。
极具磁性低沉勾人的嗓音,唤起无数激荡少女心的绅士手,如此情节,这般氛围……于微尘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几秒钟之内,于微尘很快清醒过来,马上开始观察周围情况——一阵浓烈的黑烟从几人身後冒了出来,身下躺着的是沈际舟,两人经过刚刚那一滚已经到了密道角落处。
而宋溪山还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着那一团不知名黑烟。
月疏疏和鱼朝云早就知趣地跑到了远处。
于微尘无奈摇摇头,四人都无大碍,刚松一口气。一个念头又涌上心间,于微尘心一紧——江风禾和年萱呢?!刚刚那麽大两个人还都躺在地上呢!
于微尘回身,视线蓦地对上那团黑烟。
“师尊!”宋溪山一声怒吼:“不要过去!我已经控制不住年萱了,她挣脱了我的控制!”
话音未落,一道灵力飞速从黑烟中爆出!犹如一把利刃直插|入密道的墙体当中。
“仙师——我们快走吧,这里快要塌了!”月疏疏和鱼朝云在密道另一边大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仙师!”
密道中的黑烟愈发浓烈,肉眼根本无法视物,也根本没有人回应两人。
过了半晌,黑暗中幽幽传来几声尖锐的笑声,犹如细针一般细密地插入耳朵,激得人满身鸡皮疙瘩:“想走?不问问我这个年府主人的意见?你们是客,我是主,我想让你们留下,你们就得留下。”
咔哒一声,密道墙体上的信灵灯全部亮了起来,衆人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
于微尘讷讷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无法用残忍二字简单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