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精神暴乱还是思念与渴望造成的,但他始终不想让自己太失态,于是只能吻去林德手上的冰晶,又忍不住似的,轻轻舔舐了两下。
林德也太长时间没有见到艾斯特,他的思念一点也不比他少,突然触碰到温软的地方,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又下意识追随过去,按上艾斯特的嘴唇,然後探进去,用自己指尖新长出来的冰晶轻轻刮蹭。
等到嘈杂的交谈声渐渐远去,林德才抽出手指,手上的冰晶已经融化,变成透明的液体,让他不自觉拈了两下。
注意到他的动作,艾斯特恍惚了一下,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栗:“……雄主。”
他仿佛只会喊这个词了。
林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故意後退了半步,以一种相对疏离的姿势,引诱着银发的雌虫。
狭窄逼兀的墙缝里,他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轻轻抚弄了两下艾斯特的脸颊,微凉的指尖,语气淡淡:“少将,你过来亲我,我才会融化。”
林德身上还有锁链的痕迹,艾斯特的身体立马追过来,但他盯着雄虫的嘴唇看了半晌,也没有按照林德的预想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反倒忽然走近一步,咬上了那片脖子上的红痕。
微凉的皮肤,带着一层冰霜。
艾斯特这次的力道很重,几乎要咬出血来,要是放在帝星,换只心胸狭隘的雄虫,恐怕都可以告艾斯特谋杀,让他去监禁所呆个十天半月的,或许还要上交所有财産——
但林德丝毫不觉,反而轻按住艾斯特的後脑勺,更用力往下压了一点。
于是又痒又疼的牙印就变成了痛楚清晰的伤口,冰晶不甘示弱地生长进去,痛感更加猛烈。
林德忽然伸出手插。进雌虫的後脑勺,抓住艾斯特的银发,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用力吻住了他。
吻深一点,再深一点。
冰雪融化需要温度,普通的温度可不足以让他褪去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林德把艾斯特抵到墙上,搂着雌虫的腰,头埋在雌虫肩膀,忽然整只虫都靠在了他身上,明明是极为冷沉的音色,却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我没力气了,少将。”
身上的低温让他又开始犯困,他低声道,“……你带我回家吧。”
是艾斯特把雄虫买回来的。
理所应当,也应该让艾斯特把林德带回家。
林德在卖弄可怜这件事上已经轻车熟路,善良的雌虫,每一次都会上当。
艾斯特把这只拍卖下来的可怜雄虫带回了家。
这里不比帝星,能在这里拥有固定居所就已经很不容易,艾斯特的住所也在旧城区,家里的环境算不上好,灰扑扑的颜色,有些桌面上永远覆盖着扫不干净的尘土,一点也不像是艾斯特会喜欢的风格。
……艾斯特居然住在这里?
林德皱了下眉。
而且看着这些生活痕迹,并不像是临时搬过来的,而像是已经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对周围的环境都很熟悉,甚至隐隐能看出来一点生活气息。
这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核心城区就已经算是磁场最有秩序的地域,但这里,显然是十足十的混乱街区,磁场乱得林德这只雄虫都觉得精神力有受到一定的干扰,他难以想象,艾斯特是怎麽在这里住这麽长时间的?
林德转过头,语气显得有些沉默:“……少将,你为什麽没有跟着米维尔中将离开?”
艾斯特顿了顿,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雄主,不用担心,是因为军部有一些特殊任务,需要我独立去完成。”
林德“噢”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那现在这些任务完成了吗?”
见林德看过来,艾斯特下意识遮住自己满是针孔的手臂,语气神态都与原来一般无二:“已经完成了,雄主。”
林德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他没有揭穿,只是追问:“那……精神海的状况呢?”
艾斯特微微一僵,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躲:“一切都好。”
灰蒙昏暗的天气,漫天飞舞的沙尘,岌岌可危的楼房,终日互相冲撞的磁场……
这就是一切都好?
林德苍灰色的眼睛微沉,就连冰霜似乎都因为这种强烈的情绪被融化了一些,他漫不经心坐在床上,手指朝艾斯特点了点:“少将,我身上有点疼,你能不能过来一点儿?”
艾斯特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拽到灰扑扑的床上,然後迅速翻身,撑看手臂,压在了他身上。
他眼神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认真:“少将,我真的有点疼。”
艾斯特还没有察觉出不对,下意识问了一句:“雄主,哪处疼了?”
林德握着雌虫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这里。”
他说,“我想把这个给你,但是它现在……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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