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傅宴倒了一杯温水,又将药推到他面前。
“解酒药。”
他说,“你先吃了,会好很多。等一会我找人送你回去。”
“你都要走了,还管我干嘛?”
傅宴很烦地一挥手,直接把药给拍到了地上,“走吧。”
“……不管怎麽说,这些年,你也照顾了我不少。”
顾深舟道,“今晚算我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包,准备去替傅宴结账。
傅宴却更不高兴了,直接伸手,打掉他的钱包:“我没钱了是不是,要你在这充什麽面子?”
顾深舟的钱包被傅宴一把挥落在地上,摊开。
几张卡散了出来,只有透明夹层里放着的那张拍立得依旧还好好的。
顾深舟伸手要去捡,傅宴却先看到了。
“哟,还放照片,谁啊?”
他带着八卦的心思抢先一步,晃晃悠悠从地上拿起那个钱包,眯着眼看了看那张拍立得,脸色却一点点暗沉下来。
“……你和谁拍的?”
傅宴问。
这是当初安若故和顾深舟第一次去游乐园的时候一起拍的。
这张照片他收好後,一直放在夹层中珍藏,如安若故所愿,藏得很好。
却没想到会在今天暴露。
但照片里没拍到他们在背後交握的手,只有肩抵着肩。傅宴现在喝得烂醉如泥,随便说几句谎话,完全能圆过去。
安若故就圆过很多次,傅宴不难骗。
但是在这瞬间,这一晚上被傅宴胡搅蛮缠丶听着他谩骂宣泄中隐隐流露出的对安若故的不舍,将顾深舟积压已久的情绪推到了一个峰值。
“安若故啊。”
他平静地反问,问,“你认不出吗?”
“废话!”
傅宴几乎有些急不可耐地追问道,“我是说……你怎麽会有和安若故的照片,你们是什麽时候去拍的?之前,最近?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怎麽没告诉我?”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却不敢想下去。
顾深舟奉命照顾安若故那些时间,他们关系是还不错……有的时候也会一块儿出去。何况作为朋友,一起拍张照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
何况这张照片也……也没有特别亲密。
说明不了什麽。
只要顾深舟给他一个解释,他就不再追究。
然而,顾深舟伸手,将他手里的钱包抽走,冷淡道:“和傅总有关系吗?”
“我记得,安若故已经离开你很久了。”
这句话却像是瞬间点燃了傅宴的怒火。
他刷地一下站起身来,“谁说他妈的和我没关系!”
借着醉意,傅宴一把上前拽住了顾深舟的领口,“你别告诉我你对安若故有什麽想法!安若故是我的人,你敢追他试试看?”
安若故就算是个替身,那也是他的人。
他给他吃给他穿给他住,给他发钱,现在就算他和自己闹脾气暂时走了,轮得到顾深舟?
顾深舟被他攥着领口,眼底却依旧很平静。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将傅宴气得微微发抖的手指掰开,随後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轻轻笑了下。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已经追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