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黑色的星星坠落能够砸穿地表吗?
“好无聊啊——”
卡利斯托躺在软绵绵的雪地上,轻飘飘的雪花落在身上,眼前的千层大楼直冲云霄,五百层往上便什麽都看不清了。
路边种着一排白色的雪落树,当温度下降到足够寒冷的时候,就能开出白色的小花,随风飘落时根本分不清下的是雪还是花。
“安唯尔什麽时候才开完会啊,真的好慢哦。”
今天是周末小假,安唯尔来参加星际药剂师联盟的学术会议。安唯托知道後说要去接他哥回学校,在安唯尔出门後没多久也跟着来了千层大楼,卡利斯托美其名曰“我也要保护朋友”便拉上维加等虫一起过来凑热闹了。
不过现在外面只有他和维加在这等着,温格莉亚和凯恩瑞德去对面的小吃街买冰淇淋了,现在还没回来,安唯托直接上楼去了,不知道没有邀请函能不能成功上到顶层。
比起躺在雪地上摆烂的卡利斯托,维加就斯文多了。
蓝色的身影被大片的白遮挡,鞋尖轻落在雪落树枝头,指尖轻轻一弹,细小如绒的雪落花从枝叶大片飘下。
“阿嚏!”
卡利斯托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发现一大半是白色的花。
“维加,你说我要是挑战从一楼飞上去,最高能飞几楼?”
维加擡头望向高耸的千层大楼,估摸着蜻蜓能不能直飞三千多米,“如果你是中间不停顿一直飞的话,我觉得应该能到800楼。”
“真的假的?”
卡利斯托眯了眯眼,伸直手挡住了大楼外的玻璃反光,修这麽高,真的不会塌吗?建这栋楼的工虫真的厉害,楼层越高越考验地基,稍有不慎就风吹楼倒。
“假的。”
“维加!”
簌簌的踩雪声由远及近,躺在地上的蜻蜓掀起眼帘,望向走来的两虫。
黑色长靴的靴筒长达膝盖上面,勾勒出修长好看的腿型,上面搭配着一条白色短裙,白色长衬衫叠穿咖色马甲,往常在学校扎起来的棕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後。
北极灯蛾不怕冷,随便穿两件就出门了,卡利斯托有些羡慕。
温格莉亚走到树底,把手上没拆塑封的冰棍扔向卡利斯托,“地上凉快吗?吃根冰棍再凉快凉快。”
“好耶!”卡利斯托擡手接过,啃了一大口,冻得头皮发麻,“好冰——离了冰柜这麽久为什麽感觉和急冻里面刚拿出来一样?”
冻得硬邦邦的和石头一样。
“诶是吗?刚刚路上一直是凯拿着袋子。”温格莉亚今天也没有扎头发,白色的发尾微卷,温柔的笑笑。
维加从树上一跃而下,雪落花像大雪一般簌簌而下,“请卡利斯托吃冰淇淋不请我?”
“请啊,给你。”温格莉亚把剩下的冰棍递给他,“是凯付的钱。”
维加啃了啃这比石头还硬的冰棍,看向了旁边笑的一脸纯良的凯恩瑞德,“。。。。。。谢谢啊,凯。”
早知道把这个留给待会下来的安唯托了。
维加:TT
“客气了。”凯恩瑞德收下了朋友的道谢。
“我问问安唯托现在到哪楼了。”温格莉亚捣鼓着星脑,发了个信息上去。
已经跟着电梯来到610楼的安唯托原本还在LU的聊天框打字,看到了星脑的闪烁,切进去看了眼信息。
【帝国-温:你上到几层了?】
【蝴蝶但是透明:六百楼。】
随後继续编辑给哥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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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落在眼睫,安唯尔缓慢眨了眨羽睫,勾了勾唇,“比起你的研究成果,我似乎对你更感兴趣。”
“真的?”普勒斯摸了摸面具,“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安唯尔殿好奇,也不是不能摘。”
黑发药剂师在普勒斯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下,单手翻上栏杆,一跃而下,“不,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戴着这个面具。”
“喂!”普勒斯伸手想抓住掉下去的虫,却只堪堪擦过衣角。
在安唯尔跳下去的下一秒,星脑闪烁了两下红光。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失重感席卷全身,血液集中到大脑,随着大风猎猎作响的风衣在耳边嘈杂,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安唯尔直接闭上眼,随着心跳加速,星脑上的医疗监测程序的红光和短信的红光叠加在一起。
一百楼跳下去必死无疑,更别说是一千层了。
据说在死亡之前会有走马灯,路云舟希望下次睁眼就到家了。
过去的那些事情他好像突然看不真切了,作为人的记忆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些支撑着他的丶所谓想回家的信念,此时已经被挥之不去丶虫族的点点滴滴给填满。
安唯托真的没有看清楚,他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