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啊,我定会让你的胸腔再次震颤。
因为,我在等你……与我共鸣。
这样一个安谧的夜晚,不知是谁内心的悸动悄然没入月色,而月色又散在了雾中。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喝着酒。
半晌,白扶灵发觉身旁的人没了动静,擡眸看向他的位置,原来是睡着了。
春夜虽不似冬夜那般寒冷,但若是在这院中睡一晚,怕是也会感染风寒。
起身,将秋灵籁扶起,後者倒好,柔若无骨地靠在白扶灵身上,顺势还将头也埋入他的颈窝,这个姿势实在是……暧-昧。
白扶灵低头顺着轻轻嗅了嗅,秋灵籁身上的酒味并不浓啊,酒量……竟这般差吗?
刚回到竹屋,白扶灵将人斜斜地往前一递,秋灵籁的前半个身子便倒在床榻上。
等白扶灵费尽心力将秋灵籁的腿也擡上去後,白扶灵有些郁闷,人喝醉酒,怎地这般重?
整理了一下衣衫,他就准备出去。
可手腕却被猛地抓住,整个人被往前一带,就又到了床榻前。
听见秋灵籁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冷。”
冷?
没道理啊,都已步入惊蛰许久,再过几日便是春分,况且竹屋内还有一个小炉,所以冷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白扶灵还是试探地开口:“要不我再从竹阁帮你拿件被褥来?”
可秋灵籁却摇摇头,声音低哑,指着白扶灵的心口道:“这里冷。”
白扶灵怔住了,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在秋灵籁的微醺的面庞上,那一刻,时光悠长。
他眼底的死水,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不过片刻,又重新归于虚无。
————
秋灵籁这一觉睡得格外久,到了晌午才睁开眼。
他有些飨足地打个呵欠,转身就去寻找白扶灵的身影。
似乎不知何时起,他就习惯让白扶灵时时刻刻都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果然,人还是在竹舍,秋灵籁失笑,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活什麽。
不紧不慢地起身,推开门,走到白扶灵身旁,缓缓开口:“先生,可否先借我一件衣物穿,这件衣服穿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
说完还颇为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墨黑色对襟和同色长裤。
白扶灵点头,指了指竹阁:“推开门进去,正对门的位置有一橱柜,里面有,你自己取。”
秋灵籁轻车熟路地走到竹阁前,推开门,果真看到了那个橱柜。
打开後,发现一整个橱柜的衣衫,不是白色就是绿色,但数了数,发现还是绿色居多。
拿起一件淡青色交领长衫,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低喃道:“这件衣服,味道最是浓郁。那就这件了。”
推开门出来时,白扶灵正坐在院中,看到已经换了衣服的秋灵籁,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後者与他身形本就差不多,只是比他高一些,穿着他的淡青色衣衫,不似往日那般邪肆。
站在竹阁门口,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朝白扶灵看了过来,矜贵与清冷仿佛浑然天成。
俊美的眉眼似是因为高兴,褪去了惯有的倦淡与散漫。
不笑时带着几分矜傲,可他在看见白扶灵的那一刻,唇边早就不自觉带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