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涯愣住,後退一步。
他这才发现,污春对他的态度,充满冷漠与不屑。
而且,她连自己被赶出莫家,与哥哥“恩断义绝”的事,都知道……
她跟沈脉的关系,必定不一般!
污春拉开房门,声音毫无温度:
“此乃医馆静地,希望你自尊自重,别再高声喧哗。”
“否则,就算你是沈脉的弟弟,我也不会留你情面。”
语毕,就锁上房门,离开了。
沈涯被“软禁”起来的同时,花血牙和沈脉也被送到天顺药铺,及时接受了救治,伤情很快稳定了。
只是,花血牙精神受创,心力交瘁,一直在昏睡。
沈脉在第二天晚上,就醒转了。
地下寝屋内,灯火幽暗,药香缭绕。
污春趴在床边,颤声:
“阿脉,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不远处,荒昼丶白迎丶莫惜欢也都松了口气。
“呃……”
沈脉艰难地睁眼,环视一圈屋内,突然想起什麽,神色骤然慌乱:
“你们……咳咳!”
话没说完,就被胸口传来的剧痛打断,咳嗽起来。
污春急忙递去茶盏,轻抚他的胸口:
“你胸骨裂伤,有什麽话慢慢讲,来,喝口热水……”
沈脉却推开她,挣扎着:
“你们……咳咳……为什麽救我……”
“什麽?”
污春一愣。
“你们不该救我……”
沈脉慌极了,顾不得伤痛,翻身爬起来:
“给我一架马车,让我回去……”
“沈脉,你疯了吗?!”
污春不禁提高音量:
“我们几人拼死累活,把你从鬼门关抢回来,你就是这种反应?!”
“莫蛟握着我的把柄,你们明明知道,我不能离开王府……咳咳咳!”
沈脉话未说完,又咳嗽起来,身子软倒下去。
“别急!别急!”
污春又懊恼,又心疼,不断抚拍他的後背。
“春姐,我来吧。”
白迎上前,扶着沈脉躺好,柔声开口:
“西门主,你听我说,我们在荧光基地发现你时,你的生命已危在旦夕。”
“我们五个人,是十年的交情,即便明白你有苦衷,也会控制不住,伸出援手。”
荒昼也笑着劝说:
“是啊,沈大夫,你可是我们的後勤医疗官,又是唯一不会武功的书生,我们不救你,救谁?”
“……”
莫惜欢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也对沈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