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曲
秋日的风清凉悠然,带着处事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林七尺伸了伸一直往返在纸墨间,骨节分明的指节,指尖的皮肤白皙干净,毛笔使久了,印上了道道红痕。一红一白间,是极致的反衬和和谐。
一袭青墨色外衣的少年俯身在案桌旁,表情认真地在图纸上笔画着什麽,一身装扮都简之又简,唯有腰间一抹亮色,配着一枚白色栀子花挂坠。
坐在两旁的是一对男女,穿着带有闻人家标志的练功房,一个不顾一点形象的猛灌桌上的凉茶,另一个虽然举止文雅,但从其动作中依然能窥探出其中的急切。
这两人,正是练完武来找林七尺的闻人术和恩思涵。
废料厂的事还是太赶了些,陈厌被一些突发情况叫走,只能把计划往後一拖再拖。
恩思涵刚刚进入闻人家,家主就已经看出来了她身上的特殊。
说她是未来的希望,少了闻人术费尽口舌的功夫,直接就同意了让她暂居闻人家。
恩思涵的事情不好隐瞒,她像是继承了另一个她的能力,从六角楼出来後,她那能看见阴气的能力就更强了,甚至是无视一切外装。
从恩思涵看到孟彧送来的礼物时的怪异表情,林七尺就多少猜出了一二。
後来她更是直接坦白,可能是因为林七尺那身上的栀子花玉佩,太过强悍。
极致的阴邪之物,林七尺每次去接事务时,单是佩玉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就能避退大部分的鬼魂。
至于那小部分的,就是留给闻人术和恩思涵练习地对象了。
闻人术的神魂被补齐,去参加事务的阻力就小了不少。
只是家主那边,始终不同意让闻人术替换了林七尺的位置,尤其是在发现恩思涵的能力,能随着每次事务增长这件事。
而夜家,以夜宸西为借口,多次公然挑衅闻人家,闻人家自然是不能接受他凭空污蔑,更是因为恩思涵在闻人家的印象还不错,大家看着夜家就更是可恨了,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即使孟家家主多次求见,闻人家更是连通报都没理会过一声。
“老哥,陈大老板到底什麽时候回来啊,我等得人都要谢了。”闻人术丧头丧脑地摆弄眼前的茶具,问道。
“三天。”林七尺收了笔势,拿去了嘀了一声就没了动静的手机。
闻人术激动地双手撑在桌边,说:“哥,你是卜了一挂吗?”
林七尺淡定回道:“塔罗牌。”
闻人术一听,就又瘫了回去:“我服了。”
恩思涵接着杯具的遮掩,笑的轻柔。
是孟彧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有一个字:
【来】
林七尺回了一个问号,腰间的栀子花跟着林七尺的动作摇晃,花瓣间隐隐散发着荧光。
孟彧:【喝茶。】
林七尺看了看案上的茶具,回:【对。】
孟彧:【出来。】
闻人轶:【?】
孟彧甩过来一个位置共享,对方位置很是熟悉,是废料厂。
同时,陈厌也来了消息:【别过来!】
那一瞬间,林七尺仿佛听到了世界线被推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