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跑。”
宁迢坦荡承认:“对。”
魏衔玉看着他,沉默半晌,败下阵来,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失落道:
“为什麽总想离开我身边。”
为什麽?
宁迢想这还用问为什麽吗?
回想起这段日子里发生的种种,宁迢闭了闭眼:“你太变态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受——”
他话头止住,也许是怕魏衔玉发疯,把那句“任何人都受不了了你”换成“任何人都会害怕”。
魏衔玉疑惑起来:“害怕?你怕我?”
对这个说法魏衔玉明显不信,他肩膀上的伤还在疼呢。
他稍微直起身体,打量着宁迢,发自内心地问道:
“迢迢,你真的怕我吗?”
宁迢一时语塞,想到自己平时对他又扇又怼,还捅他刀子,他沉默了,然後很快转移话题:
“隔壁那间屋子里的东西还不够让人害怕的吗?你个变态,你都把我拔下来的牙都存着。”
他生着病,说点长句子就要喘气。
魏衔玉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又把手放在他胸膛上,本意是想给他顺气,结果手一放上去就不自觉捏了捏。
宁迢:……
魏衔玉对上他要杀人的目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把手挪开,回答道:
“收集牙齿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小时候褪下来的乳牙我妈都放在家里的小盒子里呢,还有胎发。”
提到胎发魏衔玉有些遗憾,当年他其实也问过这个,宁母说没有。
“那我小时候的衣服,我用过的各种东西呢?”
宁迢想到他和自己母亲的交流,心绪复杂:
“你之前也去过我家里吧,什麽时候和我妈联系上的?”
魏衔玉觉得这事也没什麽好瞒他的,回想片刻,说:
“好像是两年前。”
两年前,他刚认识魏衔玉没几天,宁迢一阵头疼:“你可真是……”
真是个变态。
魏衔玉没觉得自己行为有多不好,毕竟要是他再去晚一点,那些东西就要被宁母卖给收废品的了。
想到这里魏衔玉又生气起来,他很讨厌宁迢他母亲,明明咎由自取,却在人死了之後把全部的恨压在宁迢一个人身上
她没有错吗?他们活着的时候怎麽不去阻止他们别赌?不能报警吗?
为什麽非要趴在宁迢一个人身上去吸他的血呢?
吸完了血还怪他不够努力,把全部的怨恨压在宁迢一个人身上。
还有他那个烂人父亲混子弟弟……
满腹不满只能在心里自己翻腾一番,魏衔玉可不敢对宁迢说这些。
他知道宁迢一直对那个家庭怀有愧疚,尽管他什麽都没有做错。
想到这里,魏衔玉忽然又能原谅宁迢捅自己刀子这件事情了,他心疼般亲吻宁迢的脸颊,冒出让宁迢一头雾水的话:
“没关系的,我爱你,这就够了。”
宁迢本来想张开嘴去怼他,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也许是因为那场断断续续的回忆梦,又或许因为生病了精神脆弱,他忽然没有办法去挤兑魏衔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