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衔玉盯着魏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轻声道:“你替我找相亲对象的速度可真快。”
魏父说:“没办法,谁让家里就你这麽一个孩子,但凡家里还能多出来一个,也轮不到你整天作威作福。”
“这些日子我想了想,咱们各退一步,你只要肯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其他的你爱怎麽玩就怎麽玩。”
楼上琴声停止,窗帘“哗啦”一声被掀开,魏母透过铁栅栏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儿子,惊喜道:
“衔玉!”
魏衔玉擡头,扬起一个笑:
“妈。”
魏父挥挥手:
“去吧。”
魏衔玉走进屋内,上了楼。
魏母今天穿了一身淡雅的绣花白旗袍,长发挽成一个低发髻,插着一根木簪。
她眼睛分外清明,见魏衔玉进来忙对他招手:“快过来!”
魏衔玉嘴角弯起,走到保姆身边时,说:“我和我妈聊一会,不用在这守着了。”
保姆点头:“哎,好。”
她出去时,顺势把门给关上。
魏衔玉坐到贵妃椅上,魏母握住他的手,细细打量他:“衔玉,最近过的还好吗?”
他妈身上还是他熟悉的桂花香气,魏衔玉紧绷的神经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回答道:
“过的很好。”
二楼敞着窗户不隔音,魏衔玉和魏父聊天时也没有刻意压着音量避人,魏母抚琴时只听见後面相亲一事,还以为魏衔玉谈恋爱了。
她目光柔和地望着魏衔玉:
“你喜欢那个女孩吗?”
魏衔玉一愣,然後说:“不是女孩。”
魏母茫然,仔细思索一下,疑惑道:“文家那个是个女孩呀,还是我记错了吗……”
魏衔玉拍拍她的手:“没记错,我喜欢的不是文家的,是一个男人。”
魏母若有所思:“这样啊……”
她反应过来,叹息道:“是你爸爸又自作主张了吧?你爸爸主意大,别跟他计较,待会我去和他说。”
魏衔玉握紧她的手:“不用,我自己去说就成。”
魏母欣慰地望着他,忽然又好像想到什麽,站起来去梳妆台那边翻弄自己的首饰盒子:
“等一会,让我找找……”
魏衔玉也跟着走过去:“找什麽?”
首饰盒中珠翠碰撞发出清脆响声,魏母望着自己一堆花花绿绿的首饰,苦恼道:
“我这些东西太女气,男孩戴太违和了吧?”
魏衔玉眼中浮起一丝温柔:
“不违和,他长得漂亮。”
魏母挑出一副鸽血红耳坠,仔细端详一会,又觉得不太满意:
“这个晃晃悠悠的,男孩应该戴耳钉吧?不对……他有耳洞吗?”
魏衔玉接过她手中耳坠:
“有,这个就不错,红的衬他。”
魏母高兴了,仔仔细细在盒子里看了一圈,又挑出一颗海水珍珠:
“这个也不错,不过太圆了,我没舍得让师傅打孔,你要打首饰的话,弄个戒指就行。”
魏衔玉一并接过:“好。”
见她还要找,魏衔玉出声阻止:
“这些就够了,等以後我把他带过来,你和他一块挑也不迟。”
魏母听他说以後还会把人带回来,眼睛顿时亮了: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