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为朕生个孩子吧(上)
魏公公醒了,这才知道那日范灵溪还未进了房门,他便急火攻心,呕了宇文恒身上大滩血污,昏了数日。
照顾他的人是胡太医。
胡太医告诉君昌,这些日子可发生了不少事情。
宇文恒将朝中行了场换洗,原本那些迂腐的前朝老臣都被新提拔出的人选替换。
那些叫嚷着不肯辞官的老东西,被宇文恒杀了三四个,这招杀鸡做猴来的漂亮,剩下的那些大多也就乖顺了。
至于霍林宾,宇文恒早些时候便发现他怀了些不轨的心思,不过忌惮霍林宾手上的那块令牌,也只能一直忍气吞声。
是宇文恒将辛浓安插在了霍林宾的身边,本是打算偷出令牌,不过後来发觉这东西可能压根就不在霍林宾的手上。
只是阴差阳错,这辛浓竟是被反派回了宇文恒的身边,霍林宾为了威胁君昌,打算对范灵溪下手,他认为辛浓是他的人,便提出叫了辛浓去把人要来。
宇文恒将计就计,却未想到,会引来君昌如此大的反应。
宇文恒还发觉了方平和张太医竟是都在于霍林宾勾结,张太医已经被砍了脑袋,方平则是同霍林宾一起逃入了陇西。
时隔数年,宇文恒终于是坐稳了这皇位。HTTpδ:。eΒoǒκBāǒ。Иêt
魏君昌听了这话,垂着头,瞧着自己的手指,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胡太医瞧得心疼,摸了摸君昌的头发:“你的指筋我已经帮你接好,脸上的疤痕我也调了药膏,只是这毒药却还是没能解开,便先委屈你了。”
魏君昌忽而静了下来。
他方才想要问的,不是这声音能否恢复。
他想问的是,宇文恒明知他是被人陷害,明知他是被人毒哑,明知他是无辜,却仍是毫不犹豫的将他扔进了净身房麽?
魏君昌忽而觉得有些无趣,这些东西,还用问麽,不是浅显至极麽?
胡太医瞧得君昌的表情,安慰道“君昌,你便放心,以前他那样对你,多少也是迫于朝中压力,如今他终是自由不少,想来……。也会对你好些。”
“只是……”
君昌听了胡太医的话,擡了头,有些不解。
“只是宇文恒已经决定立辛浓为德妃,後宫中如今并无皇後,只有个淑妃勉强同他平齐。而且,灵溪还是在他手下做事……。”
“你平日里便不要招惹他了。”
君昌听了这话,点头应了,心道:宇文恒还真是情深义重,未忘了之前的那些功臣。
这样也好,宇文恒身旁已经有了个如此勾魂夺魄的美人,怕是也不会再为难于他了。
胡太医犹豫片刻,终还是说道:“君昌,老头子我劝你一句,事到如今,已经如此,他是绝不会放你走的。若不是皇上太过分,你便不要胳膊硬是去拧了大腿,只会落得一身痛楚,逃又逃不开,对你毫无好处。”
胡太医是曾瞧着过先皇同魏广良那段孽缘的,中间魏广良不知跑了多少次,可天下之大,莫非皇土,次次追回,次次都是惨不忍睹。
前车之鉴,望君昌莫要重蹈覆辙。
君昌听了这话,沉默半晌,却终是笑湿了眼睛。
胡太医又道:“还有这个辛小主子,平日里眼睛里总堆着笑,我一把年纪了都瞧不透他,你以後还是要小心。”
君昌点头,却忽而又想起自己想问的那些旧事,他抓了胡太医的手过来,在他手掌之上一字一句的写道:“胡太医,当年我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胡太医乍然一愣,忙的起了身:“这个老臣可是半分不知,君昌若是还想让老头子多活几年,便不要问我。……。”
“……”
可……
君昌张了唇却说不出话来,瞧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头,胡太医到底还是老了,一头白发扎了君昌眼睛君昌要逼问的话终究还是藏进了心里,半句也没有问的出来。
这深宫之中,若说谁还是对他好的,也只胡太医而已了。
三日後,君昌好了,便被招到了宇文恒面前。
魏公公依旧是魏公公,是那个宇文恒使唤的惯了的魏公公。
无论宇文恒做没做稳了位置,这一点都是未变了的。
白日魏公公陪着宇文恒早朝批阅折子,下午陪着宇文恒内阁议事,晚上便陪着宇文恒到了辛浓的宫中。
要说这辛浓也是个厉害人物,在君昌印象之中,这人平日里都是为宇文恒唱唱小曲儿,撒娇的主儿。
可到了这会儿,那见了宇文恒便是高谈阔论,把酒言欢,原本那股子娇媚劲虽还是有的,却招人喜欢了不少。
二人正饮茶下棋,魏公公心思却压根未在棋盘之上,他在辛浓宫中打量,寻摸着范灵溪的影子,可找来找去,都未见着个人影。
魏公公是个奴才,奴才就又要奴才的本分,辛浓兴许是以前唱小曲儿累到了嗓子,喝水喝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