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有我呢
冬日的天气反复无常,上一秒还是月朗星稀,下一秒,大雨将街道上的所有人淋了个透。
路人们只能借着路面的店面的躲雨,有的甚至躲到人家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避雨。
咖啡厅里的人们端着醇香的咖啡,透过橱窗看着四处逃散的路人和急着整理东西的摊贩,仿佛在看着一场极其有精彩的电影,屋里屋外隔着橱窗,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陈正辉手握着酒瓶子,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还被路边的砖块绊了下,气不过又回头踢了一脚。
“他娘的,王八玩意,不赢了点小钱吗?得瑟什麽,明天,嗝,明天老子就全给你赢回来,保证让你哭着回爬回家!”
陈正辉将酒瓶子往路边的石凳上用力一磕,瓶身飞溅,酒瓶碎片在陈正辉脸上划过,他感觉一阵刺痛,随意用手背一抹,是血。
“他妈的。”
陈正辉心烦的骂了句,用手将脸上的抹去,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湿答答的黏在额头,他这样子与天桥底下的流浪汉也没多大的区别。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带着粉色丝带的盒子,里头躺着一个深蓝色蝴蝶发卡,这是他昨天用打牌赢来的钱为杨娟买的。
蝴蝶发卡是他从街边的小摊上买来的,材料和做工也是劣质的,蝴蝶上镶的粉色珍珠半掉不掉的,珍珠表面的漆还脱落了些。
“阿娟一定喜欢,她,她以前就喜欢蝴蝶。。。。。。”
陈正辉将东西揣回兜,宝贝似的拍了拍兜里鼓起来的东西,摇摇晃晃的走到马路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对面的红色指示灯。
“绿灯了,嘿嘿,绿灯了。。。。。。”
陈正辉大步往前走,却不知自已已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拉入了死亡的边缘,不远处,一辆货车驶来,刺眼的白色灯光将道路照的透亮。陈正辉用手挡住灯光,脚底仿佛粘了胶水般挪动不了一分,刺耳的喇叭声与刹车声随着砰的撞击声,都安静了。
鲜红的血液和雨水混在一起,所有的恶与恨在此刻都和雨水一起流入下水道,汇入大海,埋葬于冰冷漆黑的海底。
凌晨十二点,当林瑾舟和陈楚川还在梦中时,陈楚川搁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响起。陈楚川不满的啧了声,看着还睡的死沉的林瑾舟,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手机打开,是一串陌生号码。陈楚川干脆的将提示栏一拉,挂断电话,翻个身打算继续和周公下棋。
手机再一次响起,陈楚川无奈的掏出手机,又是那个号码,这下他倒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扰人清梦。
“喂,哪位。”陈楚川的声音还带着困意。
“你好,我是榕城南山区派出所的,你是陈正辉的家属吗?”
陈楚川瞬间清醒,心里的火又燃了起来,这老东西又在外头干了什麽,怎麽还让派出所的电话打到他这边来了。
“他赌博又被抓了?你给我告诉他,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他自已惹出来的破事让他自已解决,我要睡觉了。”陈本想挂掉电话,可是警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停住动作。
“陈正辉在文华路出了车祸,目前在二院抢救,家属请尽快来二院。”
“什麽?”
陈楚川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加快的感觉让他有些想吐。
电话那头的警察又重复了遍,陈楚川吸了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回复了句知道了将电话挂断了。
陈楚川靠在床头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墙壁,他喝醉打砸家具的模样,用皮带狠狠抽自已和母亲时的凶狠模样,不久前翘着二郎腿和自已要钱时的混蛋样,一一从自已面前闪过。
也是可笑,死到临头,这麽多年留给他的居然没有一个好印象。
“怎麽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做噩梦了吗?”林瑾舟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