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开门声让司机回神,他解开安全带,麻利下车。
“需要我帮您吗。”
“不用。”蒲璟仪眼睛不擡,打开後车门,一只手捞起祁氧,轻松的把人扛在肩上,大步离开。
进屋,混黑空旷的屋子瞬间灯火通明。
“唔。。。。。嗯。。。”被扔到厚地毯上的祁氧哼唧了一下,但很快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蒲璟仪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形把光影切割分离成两份,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毫无防备且安然入睡的绵羊,心中暗暗滋生邪意。
“冷。。。冷。。”
祁氧嘴里呜咽,睡梦中的他,手臂四处摸索,像是在找自己丢失的小破被。
摸索半天依旧没有找到小破被,祁氧磨蹭着身子,朝旁边挪了挪,胳膊乱扫,成功抓住了一个东西,用力拽了拽,没拽动。
蒲璟仪的裤脚被拉扯,温热的指尖碰到脚踝,痒痒的。
慢慢走近,蒲璟仪弯下腰,拽开祁氧的手,捞起人,抱着上楼。
这个地方蒲璟仪不经常回,但每天都有阿姨打扫,很干净,随便打开一间客房,蒲璟仪把人丢在床上。
柔软好几倍的床让睡着的人舒服很多,轱辘一下翻身背对着蒲璟仪,继续睡。
一只膝盖深深陷入被褥,下压出痕迹。
蒲璟仪看着祁氧,伸手掐住那张脸。
“你到底是谁。”
本在熟睡的人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琥珀清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没有聚焦的看着。
这双眼睛很特别,尤其是左眼,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落在眼白上,不明显,只有擡眼仰头时才能看到。
“我是祁氧啊,祁氧的祁,氧气的氧。”
黏腻的口腔音如同那道目光,模糊不清。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床上的人重新入睡,被褥上的压痕消失无踪。
可那双特别的眼睛却烙印在谁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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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被窗帘挡的严严实实,隔绝在外。
很久没有睡这麽舒服的祁氧伸展懒腰,顶着鸡窝头坐起身,新的一天,脑袋还没重啓成功。
看着屋内陈设,以及身下的软床,祁氧还以为自己在家里,喊了声妈没得到回应後,才渐渐醒过来神。
这也不是他的屋子啊,全是暗调的装修,死气沉沉,像八十岁老头的家。
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祁氧抓了下头发。
对啊,他穿了,现在是孤单穷小子。
“这又是哪啊。”
经历过之前的匪夷所思,祁氧觉得自己在哪醒都没什麽好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