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上移,半张脸隐匿在暗色里,和平日的冷淡神情没差。
蒲璟仪壮的跟牛一样,还需要他帮忙涂胳膊上的咬痕?
嘴边拒绝的话在脱口时变化,“好。”
蒲璟仪嘴角细微的扬了下,“困的话就睡会,到了叫你。”
“不困,下午都睡那麽久了。”
祁氧说着,嘴边的哈欠就来了。
不知道是窗边的小风过于舒适,还是吃完饭的缘故,祁氧原本还睁圆的眼睛几次合上,最终,阖眼睡着,脑袋朝着旁边狠狠一栽。
一只手及时撑在下巴上。
没什麽肉的小脸堆在掌心,下巴的骨头硌着,有点麻。
脑袋下落,粉红的嘴唇蹭在皮肤上,痒痒的。
蒲璟仪一只手握住方向盘,眼睛还看着前方,心情却没了刚才的平复。
红灯亮。
旁边人睡的毫无防备,枕在他的掌心。
拇指摩挲脸颊,蒲璟仪俯身凑近,用眼睛描摹熟睡脸的轮廓。
感受到动静,祁氧不安的短促皱眉。
从後面捞过抱枕,放在脑袋旁边,蒲璟仪坐回去,不再侧目。
。
“嗯。。。”祁氧睁开眼,愣了两下回神,揉揉眼,看着周围,惊慌坐起。
旁边位置上的人不见踪影。
看眼时间,祁氧睡了一小时,从学校到他家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蒲璟仪又不见了,怎麽也不叫醒他。
推开车门,祁氧就看到这样一幕。
昏黄弱电的路灯下,男人弯腰用树叶逗着小狗,漫不经心的转动手腕,或提高手臂,低头瞩目着被耍的团团转的小狗。
灯光给画面铺上一层温馨的底色,可身後的小巷无尽黑暗,看不到头,平添寂寥。
“蒲璟仪。”
祁氧出声打破了寂静。
蒲璟仪转过脸,那双眼睛如祁氧想象的一样凄悲。
为什麽,又是这种眼神。
眨眼间,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蒲璟仪把树叶随手一扔,拍了下手中不存在的灰尘。
“醒了?”
“嗯。”祁氧走近,目光不移的看着对方,“怎麽不叫醒我。”
蒲璟仪蹲下,改用手指逗小狗,回答道:
“看你睡的跟猪一样,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