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氧,难受。”蒲璟仪睁开眼,两只手抱住祁氧,朝前扑,脸贴在祁氧脖子上。
“啧。”祁氧抓起滑落的被子,“别想趁着生病就耍流氓啊,小心给你两拳。”
对方手松了松,乖乖重新靠在墙上。
打开粥的盖子,原本想让蒲璟仪自己吃的,但对方这副神智不清的弱智样,估计也够呛。
对方之前也喂过自己,他这算是报恩。
祁氧喂两口粥,然後投喂一口蛋黄包,再两口粥,投喂一口虾饺。
因为生病,蒲璟仪吃的也不多,东西还剩下不少,祁氧捏起一个蛋黄包咬了一口,不满怀疑的咂了下嘴。
这十五块钱一个的蛋黄包和平时吃的那两块钱的也没差别啊。
“卧室就勉强给你了,有事叫我。”祁氧弯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对蒲璟仪说。
正要直起身子,手腕被抓住,一股大力的拉扯把祁氧拽倒,膝盖陷进被褥,两只手臂撑在蒲璟仪头两边。
这个姿势,像床咚。
祁氧眨眨眼,准备下床,下一秒,直接被裹住,夹杂着被子和蒲璟仪,全部压着他。
一条腿夹住他的身体,手臂也搭在上面,後面的人朝前移动,抱的更紧了。
祁氧顶了下腮帮。
把他当抱枕了?
擡手准备给蒲璟仪一拳,结果手被握住,身体翻转了一下。
冒着热气的人正面对着他,似乎嫌不够,还又凑过来蹭了蹭脸。
“蒲璟仪!”
祁氧现在想骂人,这头猪怎麽生病了还这麽大劲,挣都挣不开。
“难受,睡觉。”闭着眼睛的男人小声吐出几个字,接着就安静不动。
祁氧绷紧的嘴巴蠕动半天後,作罢的撇了下。
行吧,不跟病号计较,等蒲璟仪好了,再算账。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昏暗的灯光也对此刻的氛围加持,对方滚烫的身体贴在肩膀上丶胸膛上丶小腿上,祁氧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淡淡的沐浴露味混着皂香,顺着鼻息,让人放缓呼吸,眼皮也随着睡意慢慢合上眼。
睡梦中,祁氧方才在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再次演绎起来。
夏季的蝉鸣不论早晚都在校园响彻不停,充分昭示季节。
高三的学生临近高考,有人懈怠,有人紧张,有人焦灼。
校园的广场上凝聚着所有高三学生,正热闹的拍着毕业照,不少学弟学妹也跟着来凑热闹,想要跟心仪的学长学姐合照。
空旷的高三六班教室窗户大开着,一阵微热的夏风吹进来,翻动了摊在桌上的课本。
哗啦啦的书音混着沙沙音,宁静美好。
一个头发盖住眼睛的男生在门口经过两次後,径直朝着倒数第一排的位置走去。
风声吹动木门,发出吱呀声,靠窗位置的桌上少了套被胡乱搁置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