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实在不擅长此道。」他辩解,「盘货算帐这种事,还不如酒桌上迎来送往来的痛快!」
「你还有脸说,上次我让你去请上家小聚,你非但没去,还把粮铺给出去了!」沈言庆摇头叹息,「这就是你擅长的?吃喝嫖赌你数数你还剩哪样没沾惹!」
沈老夫人素日对这麽儿十分疼爱,遇事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沈府内忧外患,她也无力包庇。
她气急,道:「如今你那侄儿回来要夺家产,你不替你阿兄分忧,还想着再要一房小妾?你能养得起?还不是靠我这老婆子接济!我那几个小孙儿都快被你给饿死了!」
沈言礼对他几个儿子只知道生,不知道养,那几房妾室也是新鲜劲儿一过,便全扔给姜氏。
如今被老夫人劈头盖脸的骂,更是哑口无言。
「我丶我不要了,娘,你莫要生气,这妾室我绝不再要了!」他拿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哪个天杀的告我的状,让娘这麽生气,什麽妾室,我就只说说而已。」
他心里恨起了姜氏,一定是这婆娘又因着此事在家里大闹了。
沈老夫人的脸色转好了些:「这还差不多。」
眼见她又要偏心老三,重重拿起轻轻放过,吴氏忙不迭给自己丈夫眼色。
沈言庆又道:「粮铺的事该怎麽说?」
整个厅堂寂静无声。
外头偶有乌鸦飞过,呱呱叫了两声,十分应景。
沉默了半晌,沈言礼朝老夫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道:「不然老二,此事就作罢,反正粮铺也是落到自家人手里了。」
「自家人?」沈言庆立刻反驳,「娘,我们把他当自家人,他可是要把我们吃干抹净!」
「那可是大哥的独子!」沈言礼一摆手,破罐子破摔,道,「被他吃干抹净我也认了!」
「滚!你个蠢货!」沈言庆也顾不得自身修养,上去揪着弟弟发冠就要捶打,「你认了,你房里多少好东西,都是吃你大哥拿你大嫂的!回头你们自个抱着那些个好东西各过各去了,你让我们沈家怎麽办!你让娘怎麽办!」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大丫鬟们四处闪躲,小丫头们在角落看着笑话,只剩三四个家丁护院,愣是把两人分不开。
「我的儿!」沈老夫人边嚎哭边跺脚。
待几人终於把兄弟俩分开,两人已是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沈言庆的脸上还被弟弟抓了几道印子。
「成何体统!你们成何体统!」
沈老夫人气的腿脚都利索了,站起来连蹦了两下。
沈言庆脸上一阵疼痛,他忍痛摸了摸,呲牙咧嘴扔下一句话:「这几个月公中亏空你去补上!」
「凭丶凭什麽?」沈言礼不服。
吴氏忙替丈夫辩解:「你二哥的意思是,就当你把粮铺卖了,得了银钱不得添补家里?如此这事就算了了。」
沈言礼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气头上的老夫人,他自知理亏,只得默默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