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馠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你的陈郎,就不是骗子?」
秦娘猛然惊醒。
她只觉五脏六腑俱焚,口鼻中满是血腥味。
有狱卒巡逻至此,大喊:「快!快找崔郎中!」
她这是……中毒!
谁要害她?
几个狱卒见她盯着自己神情疑惑,竟怀疑到各位狱卒头上了,忙大骂:「这是要害死老子!」
「若在我们牢里出事,兄弟几个今儿都得滚蛋!」
秦娘见大家的神情皆不像下毒之人,便回想起之前迎春来看过自己。
她的手颤抖着抚在了胸口上,衣服里边正是那纸婚书。
崔郎中原是府衙里验尸的老头,听说狱中出事,急匆匆的赶来,看了秦娘的症状,又给她灌了些味道奇怪的黑水,不一会儿她就吐出不少血水来。
看来这毒是控制住了。
「狱中今日可还有别的犯人有此症状?」崔郎中问。
狱卒们摇头。
他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稍作思索,拉起秦娘的袖子一看,大惊。
秦娘的指甲已变黑了。
「小娘子今日可触碰了什麽不同寻常之物?」他问。
秦娘头昏脑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听狱卒忍不住道:「今日有一姑娘来看过她!」
她又听其他狱卒抱怨道:「让你贪财!早提醒过你,若真出事可把兄弟们连累惨了!」
秦娘吃力抬起胳膊,将怀中那婚书拿来出来,声音嗡嗡道:「老丈……麻烦您瞧一瞧,是不是这纸有问题……」
只见崔郎中从他的药箱中拿出一方帕子,小心捏住那张纸,凑到鼻尖闻了闻,又迅速放下。
「不瞒姑娘说,正是此物。」
秦娘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流出来。
难怪她闻着那纸一股特别的香味,她以为,对方为这婚书如此上心,竟有别样的心思……
谁知是她太蠢丶太荒唐,竟肖想着一些她永远配不上的东西……
「这人胆大包天!」狱卒们群情激愤,誓要把下毒之人捉拿归案。
可眼下,病人躺在狱中也不是个办法。
崔郎中叹了口气,道:「不如就把她先送到我那儿,待好了之後再回来。」
「那正好,反正你那地方也在府衙後院,算不上私放囚犯。」狱卒们倒同情起秦娘来。
她虽病倒,脸色越发苍白,却透着一种病怏怏的美。
有人私下打听:「这小娘子什麽来头?」
狱头瞪了他一眼:「劝你收了你不该有的心,那是沈家的人!有人暗中照应着!」
秦娘听了苦笑。
暗中照应之人,却是要杀她灭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