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密室逃脱②不用岑让川动手,两个分……
不用岑让川动手,两个分身已被捆地结实。
鲛人被勒地翻白眼,两大片鱼尾拼命在地上拍打,卷起大片尘土,落叶在他的扇动下全部被清扫至一边,连点灰都没落下。
他是不是可以拿来当扫地机器人?
岑让川不厚道地想。
黑藤银清没想到拿鲛人威胁压根没用,银清反倒是一副你俩可以同归于尽的模样用绿藤缠地愈发紧。
银清允许鲛人在宅子内生存不是因为格外偏爱这个分身吗?!
黑藤银清没能想出其中关键,被勒地动弹不得。
他不甘心地要挣扎,于绿藤内生出黑藤,刺入鲛人身体。
他杀鲛人,银清杀他们。
他们不像银清,没有痛觉,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淡定不了。
皮肤勒地像被皮筋扎起的气球,变得皱皱巴巴。一道道红痕显现,宛如红宝石上的裂痕,又深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淋漓。
被挤压的内脏盛在骨皮中,被迫随着挤压收缩移位,血液涌动,即将从五官喷涌而出,被绞杀成一坨烂泥。
寸寸力量被吸食,包裹在黑藤中的鲛人感觉自己生命在流逝,传入黑藤银清身体里,经过他稀释筛选,又进入银清身体里。
他是打算把他们在同一天弄死吗?!
鲛人恐慌地想,危急关头,血脉相连,他忽然感觉到腕上传来难以言喻的疼痛。正待他分辨是谁身上传来的,所有束缚在顷刻间消失。
“银清!”
薄纱外套吹出风的形状。
鲛人视线中只看到他主体倒下的一片衣角,白光袭来,所有意识在此刻抽离,被茫然充盈。
他闭上眼的那刻,头顶薄阳正好。
银杏叶挂在枝头,风吹得轻轻摇晃,落下几片金黄。
绿藤黑藤在银清倒下的那刻尽数解开。
满地狼藉。
黑藤银清望着湛蓝天空,想再说些什麽,终是再吐不出一个字。
他长了张嘴,口中溢出黑青色汁液,淌至脚边。
岑让川光注意到银清,没注意到藤茧松开,直到眼角馀光扫到那蜿蜒如黑蛇的液体,末端靠近,映出的光亮晶晶的,像蛇的眼睛。隐约泛出的青色并不均匀,内里似是还裹着什麽,鳞片似的张合。
她擡头想起看,银清忍痛去捂住她的双眼。
"别看……"
别看那处的肮脏。
别看他们自相残杀的卑劣痕迹。
别看他凶狠恶毒地虐杀自己分身。
他在她心里已经印象很差,吻都不肯吻他了,哪能让她再看到……
岑让川却用力拽下他的手,非要亲眼去看。
不远处,发霉长青苔的白墙上迸溅上大滩青黑色,跟在墙上凿了个大洞般。积蓄出的墨色水珠雨帘似的淌下,没入墙根下的草叶间,原本还算青绿的草丛在接触到液体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
砖石地上,以腰部为界,一具躯体被彻底分割,从他断裂的身体中冒出丝丝缕缕的树须,树桩般断作两截。
和银清一模一样的面容望向他们这边,怨毒的眼神阴森渗毒,令人不由想起行走于黑夜中的毒蝎,哪怕奄奄一息,也在盯着你随时准备蛰人,注入难以痊愈的毒素。
岑让川想到什麽,与怀中银清对视,微拧起眉问:"你是不是中毒了?"
银清双眼颜色眨眼间改变,不再是琥珀蜜蜡那样陈糖似的色泽,反倒是像谁往糖罐里掺杂入两滴青翠,两种物质无法融合,缭绕浮叠在黏稠的糖面。
他听她说话愈发吃力,侧着耳朵想要听清,过了好一会才问:"你说什麽?"
意识到他异状又严重几分,岑让川忍下心中不适,决定先把面前的事处理好。
她把银清放靠在池塘边,顺手抄起除草剂朝围墙下走出。
银清在她背後伸手,想要拽住她,指尖布料划过,仅留下空凉似水的触感。
鲛人不知死活地躺在汁液里,尾巴被抓起。
岑让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