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书被他粗鲁的动静吓醒,一激灵起身,她懵懵的左右看了看,待瞥见桌上的早点,立马便两眼放光,扑上前去拿心便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院规抄完了吗?”见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来气,萧晗没好气道。
璃书嘴巴塞得鼓鼓的,转过头来,不服回呛道:“泥嗤枪药拉?火气辣么大?”
“闭嘴吃你糕点去吧!”萧晗一掌拍向她的脑袋,随后便独自坐到窗边去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他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璃书将勉强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清羽。
林清羽摊了摊手,亦是不解,“可能是熬了一整夜,有些上火吧!”
一旁的纪诺禾捂着嘴憋笑,“他是受不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威严不在,被忽视了。”
“他这哥哥有哪门子的威严?”璃书想也没想的顺嘴接道。
萧晗眯起眼来,冷哼一声,“我没有威严?看来我这顺手多抄的两百遍院规你是不需要了,既然如此,我便送给寝舍看门的王大爷当厕纸好了。”说着他便起身要去拿自己桌上的院规。
璃书立马起身扑过去抱住了萧晗的大腿,讨好卖乖道:“二哥哥,我错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再说了,这写了字的纸,在拿起给人家王大爷当厕纸,倒时候给人家屁|股都擦花了怎么办,这样不好。”
“嗯,是不好,那我还是拿去给厨房的杨大娘当柴火烧好了。”萧晗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哎呀,别呀二哥哥,我最最最威武的二哥哥,反正这多出来的两百遍的院规,你也用不上了,与其烧了可惜,不如你把它施舍给妹妹我吧!”璃书脸上堆着狗腿的笑脸,再没有半点平日里跟他吵嘴的气势。
一旁看戏的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吐槽道:“谁让你昨夜不肯好好用功抄写,也不至于这会儿还得这么求人呀。”
即便几人在晨读结束之前,都已经抄完了那五百遍院规,但陆监院却还是没有轻易放过五人,而是罚了五人继续在思过堂面壁思过,直到傍晚五人再次诚心认错,并且保证再也不偷偷下山了之后,陆监院才大发慈悲,放几人出去。
第二日还得继续上课,林清羽哈欠连天的走进课室,简直困到模糊。
“这是昨日课上我做的笔记,都整理好了,你晚些时候可以看一下。”她迷迷糊糊的正将手中的书本放下,身后的陆辞便将他昨日辛苦摘录的笔记递了过来。
林清羽转过身去,强打起精神感谢。随后又转过身来趴在桌子上,打算在夫子过来之前抓紧时间再小咪一会儿。
陆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见她这副困倦的模样便又不忍再打扰她,罢了,晚些时候再说吧。
临赶在打铃的前一刹,璃书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瞧见清羽又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由得放缓了脚步,顿在她旁边,好奇的特意弯腰去看她是不是真睡着了。
“夫子已经到门口了,你还是快些回位置去吧。”陆辞好意提醒道。
随后又轻轻将林清羽叫醒。
被叫醒的她还有几分呆滞,直到白夫子都已经站到了讲桌前,她这才清醒过来。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白夫子名叫卿礼,今年不过年方十八,是整间书院最年轻的夫子,听说他四岁便能背诵《左传》,七岁作诗,十岁时,一篇《观山记》名满天下,被称作神童。十三岁参加科举,高中探花,为官两年,却是义无反顾辞官来到书院教书,令人不解。
他长相俊美,举止温润,性格亦是很好说话,多受学生青睐。
林清羽听着他温柔的念着木兰辞,眼皮变得有些称重。
真是奇怪,明明平日里,光是听着他清润温和的声音,便会觉得心旷神怡,今日怎的如此困倦。
“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
眼皮子越发的沉重,连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林清羽用力晃了晃脑袋,强打起精神来,可不到一会儿,视线便又模糊了起来。
“当窗理云鬓……”那道温和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林清羽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睛。
白夫子弯下腰来凑近,轻声询问道:“清羽,你可是生病了?”
林清羽迟钝的看向他,目光呆呆的,“啊!”
一听说她生病了,璃书立马便起身凑了过来,她伸手将清羽额前的碎发拨开,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半晌才松开,皱着眉头凝重道,“清羽,你在发烧啊!”
“我发烧了吗?没有吧!”
“璃书,你赶紧带她去院医那里看一看。”白夫子站起身来,直接吩咐道,语气不容置喙。
“好。”
“我没事,可以自己去的。”她向来不习惯麻烦别人的,下意识的便要拒绝。
璃书却是二话不说的直接扶着她的胳膊,“咱们走吧。”
见自己挣脱不了,林清羽便只好由她扶着,在诸位同窗的注视之下,出了门。
“她们两个小姑娘,恐路上出什么意外,陆辞,你也去帮衬一下。”
“是,夫子。”陆辞起身一揖,便着急的跑了出去。
来到了院医处,今日值班的乃是最凶的李大夫,李大夫年纪不大,火气却很大,最讨厌别人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李大夫先是大致一瞥,便已大概知道她是个什么症状,但还是仔细询问了她身体状况,又把了脉,这才开了药方,叫他们去取药。
“我去取药,璃书你先带她回寝舍吧,一会儿我给你们煎好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