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亭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他问沈惊,“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沈惊老老实实地回忆今天一天的行程:“早上六点起床,吴阿姨要布置新房,所以我去遛的狗,七点吃早饭,吃煎鸡蛋和苹果片,还有玉米粥。。。。。。”
司亭打断他:“从刚才来小树林开始说。”
沈惊“哦”了一声:“你抽烟,齐明旭吃糖,你把齐明旭赶走了,我困了就睡了。”
司亭蹙眉:“没有了?”
沈惊责怪地瞥了司亭一眼:“你掐着我下巴,还吼我,说话很大声。”
亏司亭还是个博士,对一个高中生又是言语攻击又是行为攻击的,真有病。
司亭捏了捏鼻梁,他想起第一次见沈惊时,这孩子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后来再见面,沈惊居然对他毫无印象。
他更加笃定了沈惊有问题,至于是心理还是生理,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小神经,”司亭耐着性子,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委婉地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奇怪。”
“哦,你想说我有病。”沈惊说,“有的。”
司亭眉心的沟壑更深:“你自己知道?”
“知道啊,我还知道你也有病,”沈惊认真地说,“你八月份还穿皮靴,我就知道你有病。”
司亭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他和沈惊无法就这个话题继续沟通,只能择机带沈惊去大医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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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俞守泽牵着乔潇潇从红毯另一端走来,成熟稳重的Alpha和温婉美丽的Omega,堪称完美的一对。
他们在华丽的舞台上互诉衷情,有宾客被他们间跨越数十年的感情打动,哽咽着垂泪。
沈惊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齐明旭:“他们在哭什么?”
齐明旭:“他们。。。。。。呜呜呜。。。。。。”
沈惊扭头一看,无语了,齐明旭正在拿宝宝湿巾擦眼泪。
见沈惊看过来,齐明旭瞪了沈惊一眼:“看什么!”
沈惊:“你哭什么?”
齐明旭搓搓鼻子:“你不感动吗?俞叔叔和乔阿姨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勇敢地追求真爱,太感人了。”
沈惊问他:“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十月三号。”
齐明旭说:“我知道。”
沈惊冷笑:“你既然知道,那你还为他们两个哭。”
看来齐明旭也不是真的关心俞昼。
齐明旭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今天是俞叔叔和乔阿姨喜结连理的日子,在天愿做比翼鸟呜呜。。。。。。在地愿为连理呜呜。。。。。。连理枝。”
沈惊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齐明旭问他:“土鳖,你怎么不哭,每个追求真爱的人都会被感动,你不追求真爱吗?”
“我不追求真爱,”沈惊冷笑着脱口而出,“我追求你哥。”
齐明旭擤鼻涕:“狐狸精,这么大好的日子呜呜。。。。。。你别逼我扇、扇呜呜。。。。。。扇你!”
台上,俞守泽为乔潇潇戴上订婚戒指,乔潇潇的眼泪掉在了钻石上,比钻石更加熠熠生辉。
台下有人率先高喊:“守泽,潇潇,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齐明旭跟着高喊:“幸福啊!”
沈惊喊不出来,他遥看着台上俞守泽的模样,只觉得毛骨悚然。
来宾们不知道今天是俞守泽亡妻的生日和祭日,这很正常,死了这么多年的一个人,非亲非故的,谁会记得住。
但俞守泽怎么能不记得呢?
他在台上口口声声说着“真爱”,但他忘了他的结发之妻,他的真爱好像也没有多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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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环节是俞昼上台致辞,向所有人表明这桩婚事得到了俞昼的认可,让乔潇潇名正言顺地入主俞家。
俞昼风度翩翩,向所有来宾欠身致意。
齐明旭像到了追星现场,激动地跳起来:“昼哥!昼哥!昼哥!”
俞昼循声看过来,对齐明旭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而后目光从齐明旭身侧的沈惊身上掠过。
“各位,我是俞昼,首先感谢大家来到俞家如此重要的场合。”俞昼开口说话,嗓音温和,不疾不徐。
沈惊心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