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嗤”一声,又给俞昼装起来了。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俞昼拉住他的手腕:“去哪儿?”
“撒尿啊,”沈惊挤眉弄眼,“放心吧哥哥,我两分钟就回来了,我又不像你,精力那么旺盛,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俞昼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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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一进浴室,腿当即软了,差点儿没跪下。
好家伙,好浓郁的信息素气味,俞昼这是弄出来多少啊。
沈惊又开始害臊上了,闻着俞昼的味道,脚趾头都在发酥。
上完厕所正冲水呢,他眼角瞥见脏衣篓里的衣服,是俞昼换下来的,其中有一抹色彩很格格不入。
俞昼的衣着颜色单调且统一,几乎都是黑白灰,偶尔会穿浅蓝色衬衣,但绝不会出现明黄色。
那脏衣篓里的这抹亮色是什么?
沈惊好奇地拎起来一看,一块柔软的黄色布料,上面沾着一些可疑的白色浊液。
他认出来了,这块布料是他的。
抓贼抓了一年多,贼竟就在他身边。
沈惊大吼一声:“哥哥!!!”
俞昼以为沈惊跌倒了,刚要起身过去,就看见沈惊怒气冲冲的从浴室踏出来,手里还攥着小不布料。
俞昼面色一僵:“沈惊。。。。。。”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沈惊将小布料甩到俞昼跟前,一脸悲愤地质问,“是不是!”
俞昼心头一沉,被甩在地上的布料仿佛他肮脏的欲望,他长久以来见不得光的觊觎被赤裸裸地摊开。
“沈惊,”俞昼嘴唇开合,“你。。。。。。”
“你干嘛要偷我内裤啊?你偷走了也不还给我,”沈惊简直要哭了,“我寄人篱下已经够惨了,零花钱都是吴阿姨管的,她本来也没给我多少,我还要买内裤。。。。。。你太欺负人了!你至少用完一条,你、你再还我啊!”
沈惊的回应完全不在俞昼的意料之内,他怔住了,定定看着沈惊。
沈惊冲上去对着俞昼胸口“哐哐”就是两拳:“哥哥,你别给我又摆出这个死人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觉得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臭虫那样,现在被我揭穿了,你很难堪,我很愤怒,觉得你很变态,很恐怖。”
俞昼竭力保持平稳的语调:“不是吗?”
“不是啊,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肖想我是很正常的,”沈惊虽然害羞,但还是自然地说出了口,“我做春梦的时候想的也是你。”
俞昼喉结动了动。
很正常,不偏执,不羞耻,不卑劣,不变态,不恐怖。
沈惊又“哐”的给了他一拳,冷笑着说:“俞昼,现在不是你表演死人的时候,你赔钱!”
内裤失踪事件困扰沈惊已久,他闹了小半宿,从俞昼那里要了一笔不小的补偿费用,又让俞昼给他充了几个短剧APP的至尊会员,终于累了,肯睡了。
俞昼关上灯,借着月光久久注视沈惊的侧脸。
他觉得自己也许并不是那么不堪的人,也许他也可以拥有一朵开在阳光下面的蔷薇花。
·
次日,俞昼在六点起床,出门晨跑。
沈惊听到他洗漱的动静,但是没睁开眼,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牛|逼”。
昨晚上那么折腾,根本没睡两小时,还不忘早起运动。
俞昼说他自己有病,沈惊觉得俞昼真有病,有觉不睡,没苦硬吃,脑残。
俞昼晨练回来,冲了个凉,喝了咖啡,看了晨间新闻,八点半出门去公司,沈惊还没醒。
“沈惊,”俞昼说,“我走了。”
沈惊把头闷在被子里:“嗯。”
俞昼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经不早了,需要我为你定个闹钟吗?”
“不用,”沈惊从被窝里伸出一截手臂,挥了挥,“哥哥再见。”
“贪睡不好,”俞昼站在床边,“还是定个闹钟吧,十点可以吗?”
沈惊有点不耐烦了:“哎你别管我了,我想睡就睡!”
俞昼抿了抿嘴唇:“十点钟我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