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攸你干什么!”
楚子攸脚步没停,侧脸轻轻撇了他一眼,眼神包含了太多太多,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僵硬一瞬,尹橙又闹腾起来,“楚子攸你疯了!”
病了还要作的结果就是楚子攸毫不犹豫,重重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带着惩罚又色。情的脆响。
尹橙被打蒙了,只隔着内裤的手掌触感十分清晰,不疼,脸却烧得更加绯红。
他被放到床上坐着,呆呆傻傻眨巴着眼睛,楚子攸裹毛毛虫似的给他裹好,接着拨床头内线。
温馨女声应:“晚上好先生,客房管家为您服务。”
“送份燕窝粥上来。”楚子攸半张轮廓挡着光,剪影有些模糊地问,“有没有梨汁?”
酒店全天24小时供应餐食,不管有没有梨汁客房都会想办法,“好的您稍等,马上为您准备。”
挂断电话后,楚子攸去小冰箱里拿了冰袋,抽了毛巾包里面,回到床沿坐着,托着尹橙后脑勺,把冰袋轻柔地贴在他左颊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尹橙不想计较被打屁股,嘴唇一抖眼皮一颤,眼泪顷刻便滚落了出来。
它们纷纷砸在楚子攸手背,楚子攸没有管,先给尹橙擦,用指腹按住发烫的湿润眼尾,轻声说:“哭什么。”
“以为你来看笑话。。。。。。”尹橙积攒了八百吨作出来的冤屈,眼眶通红地问,“你不生我气吗。”
平常也不是爱哭的人,怎么碰上楚子攸总流眼泪,有点不男子汉了啊。
“睫毛都烧得更卷了。”楚子攸凑近了点,“别说话,张嘴我看看。”
那一耳光尹向士没留力,口腔内壁和嘴角都扇破了。
尹橙听话张开嘴,楚子攸俯身托着他下巴把他脸慢慢转到壁灯方向。
再近一点就要亲上,温热呼吸和熟悉味道扑在木木的脸颊,尹橙避无可避地阖上眼帘。
温软的口腔内壁有道裂开的淡红肿痕,楚子攸吹了口气:“疼不疼?”
剎那冰凉又刺激,尹橙不自然地别开脸:“还好。”
检查完,楚子攸把他按到枕头上靠着,把被角好好地掖在他下巴那处,来时只知晓病了,没想到还挨了打,心尖眉眼都沉甸甸,他背对着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再买药。
尹橙看着他背影,尽管面子里子丢了个精光,委屈却席卷吞噬了其他所有情绪,强忍泪水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闻言一顿,楚子攸倏然回头。
柔和壁灯中,尹橙仰靠着床头,泪水缓缓淌过湿痕和红痕交加的脸颊,明明哪里都是水,嘴唇却干涸起皮,嗓音沙哑重复着说对不起,说自己错了。
楚子攸半跪上床,俯身把他按在自己肩头,揉着后脑勺轻轻叹息:“要记得服软,你要是不犟谁舍得打你。”
尹橙惶然:“我爸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嗯。”
“他是不是给你道歉了?”
“嗯。”
尹橙把眼泪全蹭在楚子攸肩膀上:“我妈妈呢,她也给你道歉了?”
楚子攸没说话,只因他心头有个猜想。
他说:“天真,那晚你看到的是徐舟野,他因为私人原因来拉萨,路上车坏了被抢劫,所以半夜赶到我这里,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他喜欢他领导,他领导是女士,我跟他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尹橙没想到楚子攸突然提起这个,呆了瞬再次认错:“对不起,我不该那样,不该乱说你是gay,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局促不安抬眼:“你可以原谅我吗,暂时原谅不了也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原谅我,我每天都可以道歉的。”
“从来没有生你的气。”楚子攸难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因为不知道你在哪里。”
尹橙明白,他把楚子攸拉黑了,现在还没放出来。
沉默半晌,楚子攸慢慢松开他重新坐好:“吃过药我送你回家,我给叔叔解释。”
“不回。”尹橙知道做错,可是尹向士那巴掌疼到他心里,尹向士说尹家没他这号人,这话太重了,哪怕已经获得楚子攸的原谅他也不想回家,他如实告知,“今晚我要回去偷护照,明天我要去美国。”
“美国?”
“嗯,我要去找灿儿,我不回家。”
楚子攸脸色微微变了:“饭吃了跟我回家,我给叔叔打电话。”
“不。”尹橙咳起来,“我不去。”
楚子攸给他顺气,无奈道:“天真,这么嫌弃同性恋吗?”
“你是吗?”尹橙如墨点的眼珠子颤动不已,重复着,“楚子攸你是吗?”
片刻后,楚子攸语气坚定地说:“不是,现在愿意跟我回家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