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楼心月顶着他留下的一身吻痕,清楚的听着,他在下人面前吩咐要给慕清雪准备什么样的聘礼,字字句句皆是用心。
空荡的宫殿内,楼心月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掉的声音。
那一刻,楼心月终于决定彻底放弃他。
思绪回笼,不远处的慕清雪视线余光瞥到楼心月,立刻害羞的松开了裴令舟牵着的手。
她主动走到楼心月面前:“楼姑娘,你手上怎么拿着圣旨,不知请的是何旨意?”
裴令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来,没有出声,似乎也在等着楼心月的回答。
楼心月将手中圣旨握紧,平静的道:“旨意上,是我为慕姑娘和太子殿下准备的惊喜,待到二位大婚之日,便可知晓。”
她的彻底离开,于他们而言,应该的确算得上是一份惊喜吧。
话落,楼心月从怀中掏出一枚珠钗,这是裴令舟这些年唯一送她的礼物,她当做宝贝似的收了好久,一次也舍不得戴。
可如今,它已经不再适合留在楼心月的身边。
楼心月将它递给慕清雪:“慕小姐,这是太子殿下送给未来太子妃的。”
不等慕清雪伸手接过,裴令舟一把从楼心月手上夺过钗子,冷冷扔到了一边。
“这怎么能配得上清雪,不过是我随手在地摊上买的小玩意儿,聘礼里比这好的东西多的是。”
那被楼心月珍藏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原来根本就一文不值。
就如同楼心月对他的爱意,也是一文不值。
楼心月看着被扔掉地上,摔碎的珠钗,怔了片刻,随即笑了笑。
“是,它的确配不上慕小姐。”
“七日后是两位大婚,那楼心月便提前祝太子殿下和慕小姐,琴瑟和鸣,百年合欢。”
回到将军府以后,楼心月便开始为几日后的出征做准备。
管家张伯在府上待了几十年,几乎是看着楼心月长大的,如今看楼心月即将出征,百般担忧。
“小姐,这次您就非去不可吗?”
“我答应过老爷和少爷,一定要好好照顾您,护您一生安宁,如今您竟要出征,战场上凶险万分,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我到九泉之下,如何和老爷少爷交代啊!”
楼心月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安慰他:“张伯,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楼家世代忠良,如今边疆有战事,我岂能在京中安坐。”
张伯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小姐,您和太子殿下不是情投意合吗,我去求太子殿下,让他来说服您!”
楼心月慌忙拉住他的衣袖,脸色阴翳:“我和太子不是一路人,他是天潢贵胄,当配大家闺秀。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你万万不可再去太子面前自取其辱。
见楼心月如此严肃,张伯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却也大概有了谱,不敢再多说。
只是一直念叨着不放心楼心月,让楼心月此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