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当自己的“深情告白”,被井上说话声粗暴打断后,张昊然心中万念俱灰,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张昊然费尽心机,没成想,夜里竟还能被贼人杀了个回马枪。
这回可好,所有已知的逃生路线,全部封杀!
“不给活路吗?什么逆天操作啊,谁能比我惨!”
就在张昊然生无可恋之际,井上木桶,悄然坠落。
噗通!
似乎收到了惊扰,又似乎闻到了猎物的气息,贞環化身的幽冥鬼物,骤然变得异常狂躁。
一把夺过红色绣花荷包,丫鬟“女鬼”,发出一声低沉、愤怒、却又不失磁性的嘶吼,飞速窜上井口。
惨白的五指,刹那间伸长为根根尖锐骨刺,径直掏进了井口上方黑衣人的心窝。
一声凄厉惨嚎瞬间撕破夜空。
看到女鬼须臾间便从井口消失,张昊然眨了眨懵逼的双眼,禁不住心有余悸的低声呢喃:
“我去,環環,你这是要逆了个天?”
话音未落,井外,便陆续传来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想必,環環化身的猛鬼,正在井上大开杀戒。
“绝处逢生呐!原来,这才是张家灭门剧本正确的打开方式。”
生机的再度点燃,让张昊然心头策马奔腾。
刚想缓口气,就听井外传来一声无比阴柔的语调:
“这么快就活化到这种程度了?哼!看来,灵骨碎片是在这了,你们这群废柴是干什么吃的,对付幽冥鬼物,不知道洒铁粉么!”
“我次奥!是死太监!”
张昊然一听那恶心人的腔调,心中仇恨之火熊熊燃烧,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声音。
此一时彼一时。
既然藏身之处被发现,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在井中干起了啦啦队长的活,卖力摇旗呐喊:
“環環,弄死它!一定要弄死它!扒它的皮,抽它的骨!”
“哎呦喂,没想到啊,井里还藏了只小耗子,这是你豢养的鬼物么?哼,妄图用一个初生的幽冥体来翻盘,你是有多看不起咱家啊!”
死太监的阴阳怪气,已然证明他没有留存关于监牢的任何记忆。
重生回忆加载,明显是张昊然的独有专属曲目。
“呸!死太监,你才是小耗子,你全家都是小耗子!”
“你,你敢骂咱家死太监,好,很好,你不是要扒皮抽骨么,等咱家收拾了这小玩物,再好好调理你!”
“呔!畜生,我就骂你死太监,怎么滴,下来打我啊?
“呵,小样,你就可劲儿嘚瑟吧。”
“咋地,我家環環超勇的,定能把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挫骨扬灰!”
也许是由于战况激烈,死太监,并没有再理会张昊然的疯狂嘴炮挑衅,而是有条不紊的进行调度指挥。
张昊然隐隐觉察出有什么不对,一颗心,再度悬起。
从刚刚的对话中,死太监对贞環化身的幽冥毫无畏惧。
似乎,掌握着某种对付鬼物的法门。
“难不成,是铁粉?”
张昊然心下嘀咕着,可由于看不到外面战况,他一时也无从分辨。
可任凭他如何搜肠刮肚,也想不出,铁粉能对阿飘能产生什么威胁?
“丫丫个呸的,盗墓小说里难道都是骗人的?我只听过用黑狗血,黑驴蹄子驱邪,哦,还有大蒜,可这铁粉,又算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