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赫的笑声中,董俊成像一尾上岸半天才回到水里的鱼,悄悄缓过一口气,说:“我的羽毛球技术臭得很,你别笑我就是。”
“我技术也不怎麽样。反正我们就打着玩玩而已。”李赫大手一伸,一把揽住了董俊成的肩膀,“来,球场在这边。”
他身上男士运动香水的气息一下就涌入了董俊成的鼻端,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运动衫传递到了他的肌肤上。
董俊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被李赫搂着走,心跳如鼓,面红耳赤,生怕李赫这个时候低头朝他看。
因为就刚才那一瞬间,董俊成发现自己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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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场里就他们两个人,不过董俊成运动起来脚步还是有点蹒跚,没有人旁观,他倒还放得开一点。
两人一旦打起了球,注意力转移,董俊成也不觉得那麽尴尬了。
董俊成说自己球技一般真不是谦虚,李赫球技倒明显比他好很多,不过他几乎是陪他练球,让一个,送一个,最後反而是董俊成赢得多。
董俊成怎麽会不知道李赫在让他?
他一时起了玩心,故意把球打歪,然後看着李赫左奔右扑地接球,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耍我呢!”李赫隔着球网朝董俊成呲牙。
“谁叫你总让我的呀。”董俊成笑嘻嘻道,“我有不会输了和你耍性子。大老爷们儿的,放开手脚比划不行吗?”
“好,好!”李赫点点头,“到时候你别求饶!”
李赫这下认真开打,拿出了全身功夫。
董俊成就算手脚健康,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今更是招架不住。
两人打了三局,董俊成输了个彻底,结束後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起不来。
李赫从球网下钻过来,得意洋洋道:“怎麽样?知道哥哥功夫厉害了吗?服输不?”
董俊成喘着气笑道:“敌我势力悬殊太大,已经是你单方面打击了。这不就欺负人麽?”
“唉,谁说自己不会耍性子的?”
“我这哪是耍性子?”董俊成嚷嚷,“你要知道什麽是耍性子,过来我示范给你看。”
李赫依言俯身过来。董俊成突然揪住他T恤的领子,一把将他拽下来。
李赫毫无防备,轻易被拉倒在地,一个羽毛球正磕在他後腰上。他嗷地叫了一声,急忙翻身滚开。董俊成在那头笑得前仰後合。
“董俊成,你算计我呀!输了球就耍阴招!”李赫咬着牙揉着後腰。
董俊成大笑,“你百度资料里不是写你会点功夫的吗,怎麽不使出来呀?”
李赫大喝一声,矫健得像一头豹子一样扑了过来,一下就把董俊成掀翻在地,牢牢压住。
董俊成惊得头皮发麻,被这气势千钧的压迫感彻底镇压住,瞬间无数杂乱零碎的片段犹如潮水一般涌上眼前,快得他什麽都看不清楚,却又觉得熟悉得可怕。
那种血液重新回归到四肢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绷直僵硬,肌肤像被火烧似的,胸腔里气息翻涌沸腾。
而李赫背着光的面孔简直与那夜梦中的脸一模一样,眼神也是那麽灼热。
笼罩着的阴影突然移走,李赫轻轻松松地翻身让开了,玩世不恭地笑道:“怎麽样?我要解决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董俊成几乎是哆哆嗦嗦地坐起来,屈着腿掩饰着身体的反应。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流,而他还得保持笑容,不能让李赫看出他的异样。
李赫倒是依旧大大咧咧的,在地板上一个挺身站起来,然後朝董俊成伸出手。
“出了一身汗,热死了。走,我们洗桑拿去!”
董俊成慌忙之中抓起羽毛球拍,勉强遮挡一下,就被李赫拉走了。
走到了桑拿房,董俊成就更後悔了。
到时候脱光了站一起,他可就什麽都遮掩不住了,非得把李赫吓到不可。
于是董俊成急忙借口说自己身体还不好,蒸桑拿怕受不了。
李赫也不勉强,擡手利落地把T恤脱了下来,说:“那我们就冲个澡,然後去做按摩。”
他赤裸出来的胸膛正是董俊成数次入梦的那具,连肌肉的形状都一模一样,甚至还有锁骨的弧度,和胸上一颗小小的黑痣。
董俊成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越发觉得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