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绰甚至愣了一下,原以为他会想方设法阻止,裴廷约却只提醒他,注意安全。
裴廷约或许猜到了他的想法,说:“虽然我不待见那位什麽教授,不过学术上如果对你真有帮助,你确实应该去。”
沈绰没再理他,正好有接待人员来叫,他赶紧离开。
上台前,又碰到刚从外头过来的江垚,沈绰停步和对方闲聊了几句。
“我以为你今天要参加别的活动,不会来这里。”
“你的演讲,一定要来听。”江垚笑道,注意到他胸前的领带,多看了两眼,问,“这不是你的吧?”
沈绰:“……你这也看得出来?”
“不是你的风格,”江垚说,“而且这条领带是阿玛尼的,你应该不会买。”
沈绰:“……”
他还真不知道。
江垚意味不明地又笑了声:“不过你戴这个还挺好看的。”
沈绰隐约後悔,他刚才确实应该拒绝裴廷约的。
“上台吧。”江垚提醒他,“到你了。”
几分钟後,裴廷约也出现在会场。
他站在後门过道的位置,没有走近,视线跟随前方已经站上讲台的人。
起初的紧张过後沈绰很快进入状态,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格外抓人耳,他讲解起自己研究方向的东西,自信十足。
久违了的,裴廷约见到他脸上的神采飞扬。
演讲结束时,满场响起掌声。
裴廷约随着人群一起鼓掌,有些可惜第一个迎他下台的人不是自己。
江垚冲沈绰竖起大拇指:“很精彩。”
沈绰松了口气:“谢谢。”
他们说着话一起走出会场,沈绰侧过头,看到裴廷约站在走廊另边,正在等他。
裴廷约过来时,沈绰已经解下领带,递还回去:“谢谢。”
这一句“谢”他说得有些不尴不尬,也许是因为旁边还有个看热闹的江垚,也许是因为自己刚一时的鬼迷心窍,现在又後悔。
裴廷约倒很自在,接过还带有他体温的领带,系回脖子上,眼睛始终盯着沈绰,问他:“一会儿去吃晚饭吗?”
江垚也问沈绰:“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不了,过两天吧,”沈绰回答江垚,也算是说给裴廷约听,“晚上约了朋友。”
“那好吧。”江垚耸了耸肩,表示遗憾。
沈绰准备走,裴廷约问:“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沈绰直接拒绝,“我自己搭地铁。”
裴廷约看着他,在沈绰蹙眉前,後退一步,让开了道。
沈绰最後和江垚说了句“下次见”,独自离开。
江垚抱臂看着走远的背影,忽然笑了声。
裴廷约冷冷斜了他一眼,也转身离开。
沈绰晚上确实约了人,几个他以前念研究生时同实验室的同学,这几天都在淮城,约着一起出来吃个饭聚一聚。
地点在城中一处颇高档的中餐酒楼,沈绰是最後一个到的,进门便被其他人热情迎着坐下:“来来赶紧坐,就差你了。”
“不好意思,”沈绰道歉,“出来晚了点,迟到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衆人不在意道,叫服务员上菜。
“我们这些人很久没聚这麽齐了,”组局的那个给大夥倒酒,感叹道,“这麽多年了,也就沈绰现在还留在学校里,不过也挺好,比我们都安稳。”
其他人纷纷附和,又提到章睿民,这些人都是当初章睿民带出来的学生,大部分现在都不在淮城工作,很难得才能回去学校一趟,便顺势问起沈绰他们老师的现状。
沈绰随便说了几句:“老师还挺好的,身体各方面都好,还不想退休呢,你们明天见到他也可以劝劝他。”
他们已经约了明天一起去看章睿民,听沈绰这麽说都放下心,有人提到章睿民年底就六十岁了,想给他办个寿宴,衆人也立刻响应,各自出起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