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煊冷着脸:“我是砸门的那一个。”
骆清逸从他身後探出了个头:“我是带人来砸门的。”
“……”交流团看向了接待人员。
好不容易把同僚挤走接下了这份工作的接待人员哭丧着脸:“我我我我……我不知道……”
交流团突然怀念那些一问能倒豆子说一箩筐的接待人员了。
不过这是个近距离观察的好机会,于是他们试探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他得到了允许,能近距离靠近机甲。
机甲舱门已经完全损毁,里面那扇新增的门不知道为什麽一直打不开,他用仪器简单地探测了一番,有问了在场的学生。
这些学生们倒是十分配合他,把这扇奇奇怪怪的门的材质说得一清二楚:一部分是宇宙中目前不常用的材料,十分坚韧。另一部分则是新开发的丶联邦帝国这几年都在研究的材料。这部分的材料有点坑,它们能和智能机的很多材料産生新生反应,用久了能变成另一种东西。
大夥儿一致认为,这些材料要是投入使用,除非不让它们过电丶接受智能指令,也就是说,抛弃掉一切智能化,否则除非你三四个月更换一次机甲零件材料,不然的话这些玩意儿用了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但是它们的坚韧丶抗压性却是目前宇宙发现的材料中排上了前五的。
华夏人估计是想在这方面下文章。
交流团的几人详细地对这扇门进行了勘查,发现这上面的裂痕有点多,看上去是遭受了非常猛烈的攻击,除非杀伤力强的热武器和光武器,否则这扇门不容易打开。
这种东西拿到宇宙中就是破烂一团,因为不接入科技,只能当最原始的门板使用,这玩意儿拿到太空去,要是重力系统和氧气循环被切断了,不到几分钟人就能爆体而亡。
可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只需要这几分钟就够了。
安德鲁忍受着心里的震撼,狠狠地瞪了一眼把交流团带来的接待团的成员。
对方大概觉得没人能拿他怎麽样,正在交流团周围献殷勤。
诡异的是,他们没有在这扇门里发现任何的衔接点,仿佛它就是机甲舱门框中长出来的,已经和周围死死地融为一体,浑然天成,找不到任何的破接点。
“里面的人是怎麽进去的……”他们不可思议地问。
“当时这扇门还没有开啓,机甲能源被切断之後才下达了封闭命令。”学生们老老实实地解答。
“这扇门是怎麽制造的?”他们迫不及待地问。
“就是制作成小零件,利用‘凹凸’结合,进行组合,完成死循环封闭,扣死之後就成为建筑中常用的‘榫卯’手法,我们称之为‘榫卯封闭’。”
“……”听不懂……
恩,开机甲的人不需要知道机甲是怎麽制造的,更别提还需要知道它的部分零件是怎麽制造的。
他们只需要知道哪个接口能打出最强力的炮弹,一旦机甲受损,那就有机甲修复师来解决。
但是这个能抵御外敌的封闭手段还是让人无法不在意,于是他们又问:“可以给我们看看你们的实验数据吗?”
学生们非常大方。
然後交流团的人就看到了……一个门框的大小计算图以及一些……不过巴掌大小的木质制品模拟图。
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了被扩大的屏幕上,让人叹为观止:“这……是不是拿错了,这是建造木质仿制的数据吧?”
“没错啊。”学生们又看了两眼,“我们只提供数据,其他的零件设计是建筑系的朋友们帮我们弄的。”
“???”机甲,上战场杀人的那种,和搞设计建房子的有什麽大关联吗?
交流团成员又看向了接待团成员。
抢了别人工作的接待团成员把头摇成了被猛烈摇晃的不倒翁。
“……”所以他们就不该接受这人的示好,把其他人的陪同都推了。
霍明辉也不恼他们学生的“泄露”,而是再三和他们确认他们也没法子之後,又匆匆忙忙指挥学生们把机甲弄到室内去。
这要是去了室内,再怎麽着对方也不应该跟着去了。
“没必要这麽折腾。”骆清逸叹了口气,走到了机甲的身边,擡起手在那一堵布满裂痕的门上摸了许久,不知道怎麽就从平滑的门上扣出了一个小小的丶大概只有三分之一指节大的金属材料,然後对着几个孩子招了招手,把那玩意儿放进了他们的手指。
然而这只是开始,他取下小金属之後,又把手摸了上去,3秒後,他从门上拔下了个半个手掌大小的三角形的物体,然後是个有凹陷也有凸起的长方形……5分钟後,他把那扇刚刚一群兵哥们怎麽也砸不开的门……拆成了碎儿……
10分钟後,他如法炮制了第二扇门。
“好了。”完了像没事人一样拍拍手,“把这些零件带回去维修整理,然後去建筑系那边听几节课,再写个课题交给那边的姚老师,不然不许你们延迟毕业,明年就把你们打包去第二大学。”
卫煊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已经能明白华夏人对即将到来的故宫生日非常期待,10年後整个华夏都要进入狂欢,这些孩子们要是明年被打包去了第二大学,按照联邦抠门的放假制度,这些人妥妥的要错过盛宴,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抱着一地的零件跑了,没等得及其他人再多看几眼。
不速之客们被骆清逸徒手拆门的动作惊呆了,等两个被困在机甲中的兵哥大吼了一声“神奇”才回过神来,然而骆清逸已经回到卫煊的身边,他们手伸不到,只能看着几人聚在一起。
而这时,得到报信的校长终于赶来,客客气气地邀请交流团去自己的办公室做客,让他弥补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迎接贵客的愧疚——骆清逸冷笑数声,这才知道这群人进入联合大学根本没有打过报告,就这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接待人员,心里觉得遗憾,下一次招待交流团,他大概见不到这个人了。
白长了帅气的外貌,却一点儿都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