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去切姜,今天中午就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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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暖了起来,宁浔把大棉袄挂在阳台晒,顺口问了江向忱,把他的羽绒服也挂在旁边,没几件衣服差不多就铺满了晾衣杆。
宁浔因着白天里要骑着电动车乱跑,还穿着个小袄,只是里面只有件薄长袖。
江向忱毕竟是个明星,这段时间里经常晚上也不回来,宁浔整日闲着无聊,去帮花店送花,一天一两百,还算清闲。
单子多的时候就骑店里的小三轮,这次这单店长专门嘱咐了贵重,要他亲手完好无损地送到买家手里。
这会儿天色已晚,宁浔专程骑了自己的小电动,放在前车篮里,一路紧盯着。
他按照地址导航,停到了一栋金碧辉煌的高楼前,在楼下仰着头往上看,是个俱乐部。
他拔了车钥匙,抱着一大簇鲜花,看着有好几十朵,根部被紧紧束缚,满怀抱着,险些被挡到脸。
入口大厅宽敞华丽,地面的大理石石砖反射出水晶吊灯的光芒,宁浔跟接待员通融了几句要亲手送进去才行。
他被领到了高层,接待员端着笑示意他走进最里面的门里。
这条长廊空无一人,鞋底踏过地板发出一哒一哒的响声。
门还挺厚实,宁浔使了些劲儿才推开,入耳就是喧哗的歌声和炫彩的灯光,娱乐区域有个巨大的舞池,灯光随着音乐节奏变换,卡座上衣着不凡的人身边还围着些歪倒在他们身上倒酒的。
宁浔站在门口愣了几秒,忙低着头潜进。
这真的是什麽正经俱乐部吗?!
他又看了眼手机上的位置数字,觉着应该是个包间,就像上回他们在恋综那次一样。
他慢着步子往里面走,小心躲过喝醉了要碰到他的人,他没看懂包间号是怎样排序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後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宁浔扭头看去,是个很漂亮的小男生,看着年纪不过刚成年,领结小衬衫外搭背带短裤,眉眼弯笑着问他,“你在找什麽?”
宁浔想着应该是这里端酒的服务生,走来时也看到有别的小男生这麽穿,他犹豫了一下,如实和他说了。
那人嗐笑一声,领着他走到正确的包间前,在他道谢後提醒道:“送完了记得快点出来哦。”
宁浔推开包间门,内里装饰豪华,挂壁的大电视放着摇滚乐的MV,他一开门,沙发上围坐的几人都看过来。
宁浔只环视一圈就扫到有人在当场法式热吻,他慌乱低下头,把花放在中间的茶几上,对轻佻的口哨声装作听不见,快步推门出去。
房门一关,才沉沉呼出一口气,紧张到掌心冒汗,进入KTV这层时,他穿的袄就显得格外冗厚,毕竟在高温度的空调下,工作人员还在露腿露腰。
宁浔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需求,在洗手池旁又碰到了刚刚那个男生。
男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眼骨碌一转,皱着眉手捂着肚子,艰难道:“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外面的灯光昏暗,在洗手间的亮光下,宁浔才注意到他脖颈有点点红印。
男生尴尬地捂住脖子,“我住在小隔间,晚上总有爬虫,有时候咬得人一晚上都睡不好。”
宁浔关切道:“我看红点还挺多的,还是涂一下药膏比较好。”
“哈哈哈好啊,你叫我苏霖就行,”苏霖面色愈发难看,“我这会儿拉肚子实在忍不了了,你能帮我把酒送到包间吗?”
宁浔顺着他所指的看过去,酒托被放置在外面的小推车上,纠结道:“送个酒就行?”
“对对!就在你送花包间的对面。”
他拉住想速战速决的宁浔,可怜兮兮的:“还得麻烦你换上我们服务生的衣服,不然客人告诉老板,我会被开除的。”
他观察到宁浔犹豫想拒绝的表情,忙轻推他一把,跑到卫生隔间,不给他半点反悔的机会:“拜托你了!衣服在走廊对面的杂间里!”
宁浔无法,依言去了杂物间,好在衣服被一套套叠好摞在架子上,他拿了一套展开看,是和苏霖一样的制服。
叮当一声掉下个什麽,他捡起来拿在手里细看,是一个皮质环,中间的扣带是个铁的小装饰,菱形形状。
宁浔抿了下干涩的唇瓣,放空着脑袋回想,这是。。。。。。要扣在大腿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