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珍!”
“还是裴二少爷要再推一次,让我在这医馆躺下才能作罢?”
裴则桉阴沉神色猛然顿住,忆起适才他狠狠将人推出去的力道,眼中无意识地闪过一抹慌乱。
他攥着陆宝珍的手松了松,却又怕她挣脱离开,上前一步朝她逼近。
可他刚动了动步子,陆宝珍便往後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清晰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後头的贺知微神色微变。
在瞧见裴则桉在外失去理智後,她从一开始的沾沾自喜,到此刻的眸色深沉。
她知晓裴则桉生了後悔,她不能让他继续心软下去。
转眼,贺知微便又是一副大度温和的模样。
她扯了扯裴则桉的衣袖,眼睛也跟着红了一圈。
“阿则,你别对宝珍这麽凶,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这次回来的缘由,以为。。。。。。”
话语停了停,她冲着裴则桉摇了摇头,“我的丫鬟怕她们情急之下碰到我的伤口,这才去拦了拦宝珍的丫鬟,许是这里头生了误会,你莫要生气,宝珍年纪小,总归是要哄一哄的。”
一番话让裴则桉回了神。
他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陆宝珍,见那桌子虽然被撞开了一些,但面前姑娘的脸色并无多少不适,反倒是那双眼中透着他不喜的疏离和冷淡,像是故意在激怒他,想和他闹。
裴则桉一下就收回了担忧,冷下了目光。
“陆宝珍,你看清楚了吗?”
他看向面前倔强不愿低头的姑娘,语气越来越冷。
“即便你差一点伤到知微,让她伤势加重,知微也愿意先低这个头,哄着你,让着你,你现下满意了吗?让所有人都对你让步,你高兴了?”
“嗯,看清楚了,满意了,也高兴了,所以裴二少爷可以放手了吗?”
陆宝珍平静开口,眼中最後一丝光在裴则桉咄咄逼人的话语中彻底熄灭。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忽然就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曾经会对这麽个人上心记挂。
可裴则桉攥着她的手始终未放。
见她语气不似平日,好像有了退让又好像并未将他们放在心上,裴则桉只觉心口被一股火堵得厉害。
正僵持着,另一头的老大夫捋着胡子过来,瞧见这两个还算熟悉的年轻人,叹着气摇了摇头。
这医馆里无人敢惹这位裴家出来的二少爷,唯有他还能说上两句。
老者看着压着委屈的陆宝珍,像是没看见她被扣住的手腕,朝着她招了招手。
“小宝珍,到老头子这里来。”
裴则桉朝着老者笑了笑,但一双眼睛里满是不羁,那手也未有松开的打算。
“郭大夫,宝珍还有事同我说,怕是去不了。”
“如此,老头子倒也不好说什麽,只是,”老者锐利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意味深长道:“既是上了心记挂,可莫要闹到回不了头的地步。”
带着苍老的声音落下,好像有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裴则桉动作一顿,後背都好似跟着僵硬了起来。
回不了头?是说宝珍吗?
怎麽可能。
“阿则。。。。。。”
和裴则桉一起愣住的还有他身後的贺知微。
只是她刚想说些什麽,便听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踏了进来,而後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几人跟前。
是沧云,身後还跟着两名侍卫,周身透着冷肃之意。
“宝珍姑娘,顾少爷的好友适才从马上跌落,受了些伤,因着那位是女子身份,顾少爷想请着您过去瞧一瞧,主子让小的来问问您愿不愿意,若不愿,他便替您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