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说清楚。
不想再胡乱猜测,她要听他亲自开口。
“你想要同她亲近,为什麽要让我也去和她来往?”
话音落下後,屋里一下就静得可怕。
裴景之目光紧紧落在陆宝珍身上,半晌,冷冽的嗓音响起。
“都下去。”
丫鬟哪敢多留,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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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裴府,丫鬟将二姑娘裴清韵留在别院的消息送去了老夫人那处。
高氏坐在一侧,面上带了一层纱,一双眼透着阴沉和不耐。
即便有收敛,也依旧让人瞧的忐忑,不敢多看。
“既是邀了姑娘们小聚,便让清韵好生玩一玩,不必急着回来请安,尤其还是在景之的别院,他可是难得让人进去一回。”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回话。”
丫鬟福了福身子退下,旁侧三夫人赵氏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馀光映出高氏的脸。
好似未曾察觉到她此刻身上透着的冷淡,赵氏看向前头的人,无奈一笑。
“也是清韵贪玩,原本说今儿日落前便能回府,没承想临到动身又耍起了无赖,偏还要拉着宝珍一起胡闹,耽搁了宝珍来给母亲诊平安脉。”
听闻此话,高氏神色忽而一变,紧紧捏住了一侧木椅。
陆宝珍去了别院?
所以那些药粉落回到她身上,可陆宝珍,却一点事都没有?
“三弟妹是说,陆姑娘不在府里?”
“是呢大嫂,昨儿清韵出去同人小聚,拉着她一块去了。”
赵氏声音落下,高氏眼中当即便闪过一抹暗沉,没再说话。
老夫人没往高氏那处瞧,只笑得高兴。
“我倒是巴不得宝珍多出去玩玩,这几月她在裴府过得小心翼翼,谨慎得不行,哪里还有曾经半分自在,眼下和清韵那皮猴在一处,想来也该是能好好松快松快。”
“母亲说的是,清韵同宝珍关系好,两人一起在别院,自然比在府中舒坦。”
赵氏笑着道:“好在清韵还记着母亲的寿辰,没有拉着宝珍跑去远处。”
正说着,高氏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前头的人福了福身子。
“母亲,既然三弟妹在这陪您,我便先回院了,正好过几日寿宴,有些单子还未整理,我先去瞧瞧。”
老夫人点了点头,瞧向她的目光虽依旧和蔼,但也比适才多了几分深意。
“如今你愿意出来操持後院之事,我心里自然高兴,只要你的心思在大房,老大那里,若你受了委屈,我定然会为你做主。”
“是,母亲。”
高氏低头,耳畔面纱遮挡之处,隐约露出一点红印,“我是景之和玉瑶的母亲,这颗心,自然是在他们身上。”
老夫人没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中,原本还笑得温和的人忽然就叹了口气。
“母亲,宝珍说您身子如今虽已无碍,但也依旧要上心养着,不可多思。”
赵氏起身,替前头的人捶着肩。
三房没有大房的显赫,也没有二房的权重,但好在她家老爷沉得住气,没有自怨自艾,步步走着,虽慢,却也安稳。
但不管如何,她都是盼着裴家好,起码撑起裴家的大房,一定要安稳。
“你们三人里,唯你性子最稳妥。”
老夫人缓缓开口,轻叹了口气,“她若是真肯定下心来,有你帮衬,裴家往後的路,我自是不用再操心。”
“放心吧母亲,近来大嫂为了您的寿辰,亲自接手了不少事,人心都是肉长的,这麽多年,怎麽都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