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过年,府衙里也没有什麽公务。林婉卿也回了林府团圆,江迟这会儿倒是找不到玩伴儿了。
这是身後某处冒出一个金团子,拉扯着江迟的新衣,扭头看向陈十年,“夫子,这是你新娶的媳妇儿吗?”
“你们两个怎麽穿着很像的衣裳?”
“你是不要江迟阿姊了吗?”
陈十年回身转头,只俯身捉住了一个睡醒的金宝。这孩子还真是什麽都懂了,问得问题叫他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什麽新娶的媳妇?
这明明是早有的新妇儿了。
“金宝!”
“再给你一次机会,瞪大眼睛看看十年夫子的新媳妇儿到底是谁?!”
江迟温温柔柔地转身,穿着最端庄的衣裳,说着最粗鲁的话。言语间,还不忘摸摸金宝的额头。
“是……阿姊……”
“是江迟阿姊?!”
江迟俯身揪住金宝的耳朵,“你这臭小子,竟敢开我的玩笑了!看你以後还敢不敢乱来!”
“啊呀!好疼。。。。。。”
陈十年听见两人的动静,走上前,径自牵起了江迟的手腕,温声安抚道:“好啦,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江迟转身,两人相视一笑,只纵着金宝跑去一旁胡闹了。
江迟环伺四周,见膳堂里的人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便也逐渐大胆起来。
她提了提身下的裙袍,迈着小碎步向十年身旁挪去。小姑娘试探着踮起脚尖,凑在男子耳边低声问询:“我今日这身衣裳是你买的罢?”
陈十年静静地看着她,没等小姑娘踮脚,他低头便主动躬身侧耳,神情温和地轻应道:“嗯。”
江迟又问:“那为何又要买如此娇软的女子衣衫?”
男子被她温软的气息撩动心神,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再次听闻江迟的问话,他方才恍过神儿来,“怎麽,小姑娘不喜欢?”
江迟没想着十年会说出这话来,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该说些什麽。却没想到低头之际,竟发现了他身上的竹纹素袍。
她嘴角上扬,连忙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腰身,仰头质问道:“那夫子今日为何要穿这件竹纹的衣裳呢?”
“银钱全都拿去给小姑娘买衣衫了,夫子自然只能穿些便宜的素净袍子咯!”
陈十年擡手捋平了自己臂间的宽袖,可怜兮兮道。
江迟见状实在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还从未想过十年竟会说出这般话来。
江迟憨笑着盯着十年,色眯眯道:“夫子腰这麽细,以後本大人养你罢?!”
陈十年闻言一惊,猛然直起身子。
“啪”的一声,两人的额头撞在了一起。
江迟捂着额头缓缓擡起头,入目的是一双幽邃丶冷冽清透的眸子。
她一愣,眼前的少年生得极为眉目清秀。原来不管经过多久,她依旧会被少年郎君的那张脸摄走心魄。
他实在长得太俊俏,是深入她心的俊俏。
“咳……”陈十年摸摸鼻尖,干咳两声。
他紧张地搓着背後那双已经出汗的手掌,不知该说些什麽。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寥寥几尺,两人的目光恰逢其时地碰撞,膳堂中氤氲着荷叶粥的香甜之气,早已让她忘乎一切。
陈十年心猿意马地回想着方才两人之间的磕碰,脑海中浮现的却只有少女擡头时的娇憨,云肩上晃动的竹叶,早已乱了他的心神。
脚下的靴子不易察觉地向前移动了几步,两人离得愈发近了些。
少女眼眸微阖,长俏的睫毛覆在脸颊上,似蝶翅般轻颤着,她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是何等诱人。